上书房并不非常宽阔,二十多名勋贵涌出去立时就挤的满满当当,除了几名品秩高的,身份尊贵的有位子坐,其他的就只能站着了,一见这情形,打杂的太监和上书房的书吏都脚底抹油,溜之大吉,能在上书房这等机要之地侍候供职的,都是迟钝之辈,都知道不该听的,千万不能听,不该看的,千万不能看,否则下场就会很美观。
马齐稳杌而坐,待众人都安静上去,他才扫了众人一眼,沉声说道:“皇上已下旨,着六部九卿商议,当众辱骂君父,该定何罪?”
听的这话,众人心里都是一紧,当众辱骂君父,这是大不敬之罪,轻则抄家革职革爵,重则坐斩,这罪名是明摆着的,根本无须议定,贞武此举是何意图?
就在众人暗自揣摩之时,马齐又接着说道:“皇上召见我等,就说了一件事,停息满汉之争,消弭满汉范畴,融合满汉,大力推行满汉一体,倡议满汉联姻。”
众人一听,便明白过去,贞武这是欲以这件事情要挟他们放弃满汉之争,满汉之争是为争权夺利,此事却是关系到众人的身家性命和仕途前程,孰轻孰重,他们自然掂的清楚,至于推行满汉一体,倡议满汉联姻?不过是为了防止满汉争端再起,众人也没当回事,满汉一体从顺治朝就喊起,喊了几十年,还不仍是老样子?满汉联姻就更不用担心了,自古皆是养女攀高门,旗人女子如何肯下嫁汉人?
辅国公塞勒在众人中爵位最高,也最为年长,当下便启齿道:“满汉之争不利于朝局波动,推行满汉一体,倡议满汉联姻,乃是笼络汉人之国策,我等食君之禄,自当为君分忧,此议,自当竭力支持,诸位以为如何?”
此时把柄捏在贞武手里,要打要杀全在贞武一念之间,而且还是哑口无言的,众人哪里还敢有什么异议,当下便是一片附和之声。
见众人纷纷附和,马齐不由悄然一笑,道:“为大力促进满汉联姻,皇上曾经下旨,汉女嫁与满人者,抬入夫家旗籍,旗女嫁与民人者,夫婿子女皆抬入相应各旗的汉军旗,另外,皇室能够与曲阜孔家联姻。”
一听这话,众人登时就炸开了锅,立时就议论纷纷,贞武这次可不是做表面文章,而是动真格的了!这道谕旨一发,旗人女子立时就会变成香饽饽,就是底层的旗人女子也一定被汉人的官绅士民疯狂迎娶的!普通的旗人再想娶旗人女子为妻,只怕是千难万难,没办法,就只能娶汉人女子了,如此一来,旗人数量瞬间就会暴增!
相比于汉人,旗人的地位是高高在上的,不论是入仕、任职、官缺、司法、教育、生活等各方面都有着种种特权,突然一下将如此多的汉人抬入旗籍,自然会损害到他们的本身的利益,做为既得利益者,他们当然不乐意。
户部尚书噶敏图、外务府总管海章、刑部尚书赖都等都是贞武一手选拔起来的,虽然心里有意见,却也都忍着没吭声,礼部尚书瓦而答却是直抒己见的说道:“三位中堂大人为何不劝止皇上?旗人数量如此激增,内城如何安置的下?八旗官学如何容得下?兵额、职位官缺本就极度缺乏,这岂不是推波助澜?”
一见瓦而答带头发难,一众人立时纷纷附和:“瓦大人此言甚是,内城如今本就人满为患,突然添加那么多人,如何安置的下?”
“大清这江山是我们祖辈打上去的,仅凭联姻就能抬旗籍,让我们情何以堪?”
“说白了,我们旗人的威风来自何处?若是人人都是旗人,这旗籍还有何用?”
“这话说的极是,不能如此便宜他们?必须坚决反对。”
“对,这是我们的切身利益,必须坚决反对,法不责众,皇上还能把我们都杀了不成?”(未完待续。假设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引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