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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之后,京师内城便末尾戒严,开阔安静的大街上,不时可见一辆辆接连不断插着一溜长灯笼的骡车渐渐驶过,灯笼上无一例外的都标注着‘某旗某佐领某某人之女’,这就是送选秀女的骡车了。
秀女的骡车陈列顺序也是大有考究的,在出发之前,便由各旗的参领、领催等安排好次序,根据满、蒙、汉陈列先后的次序。最前面是宫中后妃的亲戚,其次是以前被选中留了牌子,这次复选的女子,最后是本次新选送的秀女,分别依年龄为序陈列,鱼贯衔尾而行,前后左右皆有各旗兵丁护送,整个车队皆是头头是道,丝毫不乱。
按照规矩,各旗的秀女骡车队必须乘夜经地安门而入,至神武门等候,等神武门宫门开启后才能下车,在宫中太监的引导下,按顺序进入顺贞门。
顺贞门位于内廷中路北端,为御花园之北门,乃内廷通往神武门之重要通道,无故禁开,系后宫亲族女眷奉旨会亲之所在,顺贞门为随墙琉璃门三座,每座均安双扇实榻大门,门外为北横街,隔街与神武门相对,门内南向正对承光门,门左右各有东西向琉璃门一座,名延和门、集福门。此三座门间以琉璃顶矮墙相连,在顺贞门前围分解一座颇具规模的院落。
拂晓前后,宫门始才渐渐开启,户部、外务府官员立刻将各旗秀女按上三旗下五旗的排序整理好,然后在太监的引领下依次进入神武门,穿过门洞,离开顺贞门前等候挑选。
顺贞门此时可谓是警戒威严,周围都有站的跟木桩似的侍卫守候,太监们虽是脚步匆忙,繁忙个不停,却是脚步轻快,不闻痰咳。偶有交谈,亦是低声细语,秀女们出去之后,见此情形。根本就是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遑论交头接耳,低声交谈了。
天色大亮,担任选秀的几名引阅太监才在一众小太监的镞拥下缓步而来,选秀由此正式末尾,在户部、外务府官员的协助下,秀女们很快就被分为五人一组。有小太监带领到引阅太监前面一字排开,由引阅太监细细审视。
有病、残疾、容颜丑陋,有碍观瞻之秀女在末尾报名时,各旗便经过逐层具保,声明理由,由都统咨行户部,户部奏明皇帝,取得允准后免去应选的义务。所以,可以站在引阅太监前面的秀女至少都是不会影响食欲和心境的。
引阅太监皆是阅历丰富之辈,对于挑选秀女可谓是轻车熟路。稍一审视,便可以迅速做出决断,当然,凡是打点过的,他们早就背的倒背如流,而且,担任引领的小太监和户部、外务府官员对打点过的秀女也是格外的照顾,一队五个秀女,若是有打点过的,他们多半都要提早暗示。以免引阅太监出错。
很快,顺贞门前横街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留牌子,撂牌子”的呼喊声,所谓的留牌子,就是经过了初选的,每个秀女身上都带有一块小牌子。下面写着秀女的详细状况,某旗满洲、蒙古、汉军,某官之女,年龄等等,撂牌子,自然就是落选了,回家就可自行婚嫁。
镶蓝旗汉军旗的赵梦桐很快就随着队伍离开顺贞门前,看着前面繁忙的挑选场景,她心里不由大为紧张,她心里很清楚,父亲赵灿不过是户部的一个笔贴式,是没才能为她上下打点的,能否经过挑选进宫,完全看的是她本身的实力和机运。
她悄然偏头打量了下队列中的其他秀女,发现身旁的几个秀女也都是一脸的紧张神情,这让她安心不少,看来,未打点的还是占多数,仰仗本人的才貌,置信经过太监的头轮挑选,还是把握蛮大的。
不过,只是看了小半晌,她就紧张起来,由于她发现被撂牌子的秀女着实不少,其中也不乏长相秀美的,往往一组五人,多数会有三人被撂牌子,这让她立时忐忑起来。
赵梦桐自幼灵巧,知道父亲对她寄予厚望,指望着她可以进宫博取的皇上的宠爱,以此来改变家里的现状,对于进宫,她并不反感,旗人家的女儿自幼便都清楚,她们都是皇上的人,这是八旗女子的光荣。
当今皇下风华正茂,不只充满了传奇颜色,后宫亦是大为充实,此次选秀女,于适龄八旗女子而言,可谓是数十载难得之机运,不知道多少八旗秀女渴盼着可以选进宫去,为家族也为本人博取一个前程。
就在这时,旁边的一个秀女悄然拉了她的衣袖一下,然后,下巴向前面悄然扬了扬,赵梦桐顺着方向看去,但见一名清丽脱俗,容貌丝毫不逊色于她的秀女正在小太监的带领下,款款的走到引阅太监目前,她不由大为紧张,紧紧的盯看着。
那名被赵梦桐紧盯着的秀女正是通政使司通政使周道新之女周柔嘉,此时,周柔嘉心里也是颇为紧张,他父亲虽说是正三品的大员,但在八旗之中却也算不上是什么高官,不过,对于本人的容貌,她还是很自信的,她并不知道本人的父亲曾经上下打点,打通了引阅太监,有意让她落选。
在引阅太监审视的目光下,短短片刻,周柔嘉却仿佛是过了半个时辰,终于,小太监末尾按名册点名,当念道通政使司通政使周道新之女周柔嘉时,引阅太监豪不迟疑的道:“撂牌子。”
撂牌子?周柔嘉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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