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扬言必可战胜步惊云,如她所愿。
如今,他又如何面对楚楚——面对自己所爱的人。又如何向她交代,
额上的汗如雨,冰心,双拳握得喀喀直响,不禁痛苦的闭上了双眼。就此时,忽然
听到一个熟悉,悦耳的声音响起:
“剑晨大哥,你……没事吧。”
剑晨乍闻言之下,不禁浑身为之暴震,惊呼出口:
“楚楚。”
旋即灵智一颤,登时面泛铁青。他做梦也料不到此败竟然给楚楚所目睹。垂手握拳,
痛苦无言。
这次惨败己清楚的证明,强而不倒的——只是步惊云!
大言不惭的却是他自己!
楚楚缓步到剑晨身后,见他痛苦不堪,不禁有些难过道:
“剑晨大哥,这次真是难为你了,真不好意思。”
剑晨闻言有如针扎心头,惨败之余,已再没有勇气面对自己的心爱之人,只觉羞傀
难当,根本不敢厚颜回头望她!
楚楚见剑晨缄口不言,创口流血,芳心喟然一叹,关心道:
“你看来伤势不轻,还是先行疗伤,身体要紧。”
剑晨闻言顿觉楚楚的关怀,此时也是一种痛苦的嘲笑,忽然仰大大吼一声:
“呀……楚楚让我个人独自面对吧。”
话方出口,人己疯狂般如飞而去。
楚楚乍见之下,不由得娇躯暴颤,花容骤夫,身形蹬蹬暴退。惊恐的注视着他的背
影消失默然转身回寺。
风狂,雨暴,电闪雷鸣。夜里忽然下起了倾盆大雨!
剑晨如箭般在狂风暴雨中狂奔!
他要远离那个令他无地自容的竹林,愈远愈好!
衣衫己湿透,浑身冰凉,心己冰凉,在无声的流着惨败的泪,奇耻的血,血滴心头,
泪流肚里。
他无视风,无视雨,无视伤口剧烈的疼痛。
他仍在如风般的狂奔,在风雨无情的狂嚎。
因为此刻,只有这个方法,才可彻底的渲泄他心头那股错综复杂的痛,那股不堪回
首的忿。
不知道奔了多少时辰,也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
剑晨只知道眼前己无路可走,也无法再走!终于跪下。
任无情的的雨,无情的风,狂打着他浑身上下的第一寸衣衫,每一寸毛孔,直侵入
每一个毛孔。他无言。无语。
倒下的败者,心头唯有痛与辱,言语,又能解决什么,
良久。良久,剑晨也不知自己跪了多久。忽然大吼一声,抡拳狂击。
狂击无情的风,无情的雨,击向无限的天空,似欲击掉那片下雨的乌云,更欲击倒
强而不倒的步惊云。
他狂吼,他怒击。然而全都是无济干事。步惊云有一颗强而不倒的心。心不倒,人
纵是倒又会顽强的站起。
蓦地。天上惊雷乍响,尽把剑晨的撕天喊叫一一掩盖。一道巨虹闪过乌云,雨越下
越狂,风亦越刮越猛。
惊雷过后,只见向来仪容整洁,神柔非凡的他,竟然乱发披额,似变作另一个人,
咀角更因怒嚎而撕裂,渗出殷殷血迹。血滴在雨中。
剑晨终于恢复平静,不再怒吼,也不再狂击。痛苦的闭上双眼,仰首向天,天幕一
片漆黑。
任雨,无情的打在他的身上,流满他满额,满脸,流遍他的全身上下每一分肌肤与
每一个毛孔。
当中,不知是否有他自己所流的两行冰冷的泪。
他人无语,眼角一片晶莹,是泪亦或是雨水,
步惊云走出竹林,一路疾行如飞,他希望找一个无人的地方好好调息,明天与无名
一战,事关重大。
一夜之间连接两场激战,他己然是伤疲不堪。
忽然瞥见不远,树下仁立一个人,似显得心事重重,不禁为之一愕,急刹住身形,
凝目视去。
仁立树下的人赫然是无名,乍见步惊云,不禁身形微微一震,凝视着他道:
“哦?是你?”
步惊云闻言暗禀:
“这里和竹林如此相近,莫非真的是他差使剑晨前去与我交战,耗我真元,使我明
天无法与他一战,错过机会?”
无名见步惊云沉思不语,忽然见他身上新伤醒目,不禁暗惊道:
“咦,你受伤了!又与谁交过手?”
步惊云闻言暗哼一声:
“假慈悲。”
头一甩,不声不响的欲转身离去。
步惊云正欲转身离去,突然有人出指袭其背门。
出指这快,部位捏拿之准,不禁令重伤累累的步惊云顿时软跪在地上,心中暗骇,
方欲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