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八个字,他说得慎重无比,但步惊云当然不信。
其实无论他说什么,步惊云都不会在意。
他连笑都没笑,便绕身走了过去。
剑贫却又拦着他,道:
“少侠,慢着!昔才老夭不吝赠言,使你受惠终生,该对我酬报一番呀!”
步惊云顿时明白对方是有所企图而来,随即双目闪烁,透发凶光。
剑贫心中一寒,双手乱摇道:
“少侠别误会,我绝非贪得无厌之人,只求阁下传授刚才所使的一式剑法而已。”
步惊云寒怖道:
“好,我给你!”
抬手一剑刺出,给了他一剑。
剑贫不慌不忙,双掌一翻,疾拍向剑背。
他当然拍不到,步惊云剑身早已平移,斜斜一剑划出,转攻向剑贫左肩。
剑贫大喝一声采道:
“好!”
身形飘风,双掌疾出,倒也尽挡自若。
步惊云连攻十数剑,完全被他从容化解。人亦飞快退出丈外,盯右他冷冷道:
“以你的身手,根本不用我教!”
剑贫摇头道:
“不!古人云学无止境,少侠剑术精奇,在下是诚心求学的!”
他越说越虔诚,到后来居然跪倒在地。
“我拜你,拜你!请你教我吧!”
说完真的认真真的连嗑了三记响头。
便抬头一看,步惊云己无影无踪。
领受他三记响头的,只有对面那堵墙。
剑贫立时气得暴跳而起,正欲展身急追,却又遁然定住。
面对面定住在那堵墙前,许久才吐了口气。
那堵墙他总算没有臼拜。那堵墙总算给了他一丝线索。
那堵墙上赫然贴着皇榜。
——缉拿重犯步惊云,悬银一百万两……
中间的步惊云画得就活象个刽子手。
剑贫看了冷笑道:
“原来这小子叫步惊云,嘿嘿……确是一个好对手……”
夜凉,如水,月色苍茫。
一匹快马,就在这苍茫的月色中疾驰和飞,快若流星。
其实,这马的名字就叫流星。
而马上的人,正是一一
捕神!
捕神己到石门关。
从南安镇到石门关,路红一百二十余里,流星只用了三个时辰,剩下的三十里路,
他估计,绝对超不过半个时辰。
但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夜空。
捕神顿时勒马骤止。
随即出现了一幕骇人的情景。
一个没有了首级的人蓦然歪歪趔趔的从城里走出来,不及数步,便倒地而毙,脖腔
里的鲜血犹自喷涌而出……
如此夜色,如此惨景,无论谁看了都不免心里发毛。
只有捕神镇定自若。
在超过三十年的捕快生涯中,这种场面,他见过十三次。
现在算是十四次。
十四次就够了。
他第二次见到时,就很冷静。
现在更冷静。
——首级被取,却不立时气绝,可见行凶手法快,狠,绝!
无疑,乃是高手所为。
接着,忽有两人从城楼上跌扑而出,神情狼狈至极。
捕神朝他们望了一眼,反倒吃了一惊,失声道:
“陕西三鳄!”
四个字刚说出口,忽听一个声音大笑道:
“哈哈……你们的老大死得这么惨,做兄弟的又怎可舍他而逃呀?”
语声中,一个青衣人身形急纵,电射而下。
正是剑贫。
剑贫脚一沾地,长袖立如流云般卷出。
只听“格”的一声响,如拗断一个萝卜。
其实却是陕西三鳄的四只手臂,在同一时间一齐断裂手中兵器亦脱手飞出。
两人惨呼连连。
剑贫却笑声不断:
“你们三个恶贯满盈,遇上我真是遭殃,就让老夫今天替天行道吧!”
手底下一招紧接一招。
忽然双臂一伸一卷,就如抱住两个酒坛似的扣住了两个脖子。
两人撕牙裂嘴,双脚踢蹬,可就是双臂被废,挣脱不得。
捕神这时下了断语:
“此人出手干净俐落,快得惊人!”
目光带着点深思的神情,始终凝在剑贫身上不移。
剑贫故意仰脸大声道:
“喂!听闻你们各怀特别技俩,快好好表演给捕神欣赏欣赏!”
手上运力,猛的一捏,“喀察”两人下胯齐碎,张口难合,剑贫再将他们头往上一
扳,大嘴对着的正是急堕而下的长剑。
二鳄瞬即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