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要出卖我?为何要出卖我?……”
断浪眉头一结,暗道:
“眼下高手如云,不容再行解释,唯有将他逼进河里,也许还有生机!”
心念既定,断浪立时鼓劲运掌,雄浑劲道中却蕴涵着一股柔力,将聂风送出数丈开
外,撞倒石墙,终于翻身坠河。
但冰冷的河不但使聂风怒火骤升,潜伏他体内的惊世力量鞭策着他,要他毁灭一切!
这时候,一股莫名恐惧窜往心头。
聂风拼命紧抓着自己不受控制的手臂。
他知道,‘它’将要涌出来了!
断浪亦看到了聂风异乎寻常的变化,暗惊道:
“啊!聂风他……”
身形刚一展动,便听背后一声冷哼,一张檀木大桌竟挟无匹劲力撞了过来,断浪身
形急闪,大桌拴直撞上砖墙,“砰”墙裂桌碎。
同时间,断浪眼前一花,只觉一个身影已拦在前面:
“老夫事在必行,凡阻碍老夫大事者,死!”
正是剑圣!
这时水中聂风的潜能逐渐迫发,水车亦不寻常地猛然加速旋转,只见他的拳头在绷
紧,他的胸膛在绷紧,他的全身都在绷紧……
释武尊与独孤鸣立时冲跃到前。释武尊在靠近断浪时,犹自低声说了一句:
“剑圣要杀之人,断兄弟你又岂有相救之力?你还是先走为妙!”
断浪闻言,心中不觉一寒。
就在此时,聂风体内的力量己向被摧至巅峰,狂暴的雨点亦被这强霸的气道悉数弹
开。
独孤鸣见之,怒从心起,再也忍不住厉吼一声:
“聂风!纳命来吧!”积压了多年的仇恨,挟着狂风暴雨、凌空杀至。
赫然正是降龙神腿第四式——
飞龙在天。
释武尊随即亦身形鹊起,掌劲破空,以“天佛降世”从侧翼攻进,配合独孤鸣攻势。
没有出手的只有断浪与剑圣。
断浪默叹一声,神色黯然。
他知道,整个战局的战幕已由此拉开,聂风以一敌三,胜算极是微渺,自己又心有
余而力不足……
其实,断浪低估了聂风爆出的潜力。
独孤鸣。释武尊二面攻势将及攻近时,聂凤骤然使出风神腿第六式——
神风怒嚎。
这一式不是腿,而是吼声。
惊天动地一吼,竟令水车居顷刻间如山泥般塌下。
独孤鸣触目所见,聂风仿如己变成一头狰狞猛兽。其凌厉无匹的戾气,逼使这二面
攻势竟于半空中硬生生停窒。
剑圣与断浪同时大吃二惊。
就在这时,聂风仿如化作一股狂风而冲。且风力奇猛,独孤鸣与释武尊立被荡开。
断浪立时吁了口气,放下心中巨石,转身坦然离去。
刚行几步,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甫一回首,岂料一股旋风已象惊涛骇浪般袭至,
断浪碎不及防,骤觉喉间一紧,已被死命的卡住。
断浪的眼珠子立即凸了出来。
但他即使瞎了,也能感到对面的人,双目中怒火燃烧,就要将自己化为灰烬一般。
他还感到,这个人就是——
聂风!
眼看断浪危在旦夕,释武尊一掌,独孤鸣一腿迅疾营救,均以八成功力击出。
聂风应接不暇,立时受创、不觉手下一松,断浪忙使劲挣脱。
谁知聂风血气翻涌,一白鲜血竟挟劲狂喷向断浪面门。
断浪不得不伸手一挡。
聂风乘隙一腿便迅疾的踢中了他的小腹。
断浪身形立时倒飞出三丈开外。
但与此同时,聂风背门又吃重招。
如此连受两次重创,更激起了聂风狂态毕现,风神腿法更呈霸道,威力石破天惊。
释武尊禁不住满脸诧异。
独孤鸣见其无视痛楚,且愈战愈能,更是遍体生寒。
剑圣亦微然点头,暗道:
“这家伙潜力深不可测,难怪强如我二弟,当年亦惨被手刃当场!”
他们心中只庆幸一件事。
——聂风眼中、心中、腿中的敌人没有别人,只有一个:
断浪!
断浪不仅挡不住聂风的疯狂攻杀,而且聂风一腿比一腿快、狠、辣,他连半分喘息
的机会也没有。
眼看着聂风勇追猛打,断浪若再无外授,十五招内,绝难幸兔时,总算跳出了一个
人,
一一释武尊!
释武尊手虽辣,心却不狠。
他不同于剑圣的稳健深沉,亦不同于独孤鸣的残毒阴险,他同情与己并肩而战的战
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