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费云却将马绣最为在乎的乾坤扇夺了去,更是冠冕堂皇的是物归原主,刘希自然是不能答应。
儒家与杂家的恩怨他管不着,但是刘希绝不能让人在他身前拿走至交好友的心爱之物,还将马绣诬蔑成了偷盗的人之流。
听到刘希的话,正要转身的费云停下了脚步,盯着气息凌乱身形摇晃的刘希,将乾坤扇从袖中取了出来,一边玩弄,一边捋了捋胡须,“少年郎,虽然老夫对你很有兴趣,但识时务者方为俊杰,凭你眼下这般模样,有何等资格与老夫开口话!”
将手中的‘上邪’一横,瞪红眼的刘希咬牙便提剑冲了上去,“有些东西是值得用命去守护,哪怕死,也值得!”
剑气横扫,断风而去。
受了重伤的刘希哪里还能伤得了洞之境的费云。最终,剑气停在了费云的折扇之外。
如同湖面上飘渺虚幻的水汽,在遇到了阳光,氤氲斑斓之后,悄无声息的不见了踪迹。
又一次跪倒在地,刘希气喘如牛,灵儿则是挡在了他的身前,本该灵动的大眼死死的盯着费云。
充满了恨意。
“儿当真是可笑至极,今夜不仅是这乾坤扇,即便你与这娃娃,老夫也是要定了!”
费云猛地合上了折扇,显然已经有了愠色。
“我看可笑至极的是你,好些年不见,老头子我发现你可当真是越来越不要脸面了,就连抢我杂家的宝物都这番义正言辞了,果真是欺世盗名的伪君子!”
黑夜中,又是一番话传来,听得这句话,费云脸色变得极为阴沉,转过身盯着已经毁去大半的野树林,半晌,一字一顿的道,“拓跋老儿,你竟然还敢来这里……”
林中缓缓的走出一个身影来,却正是一身麻布袍的拓拔野,他的身旁,跟着一匹正嘴里嚼着野草油光黑亮白毛蹄子的毛驴。
毛驴上,坐着面带笑意的木易,林逸的师尊。
听到拓拔野的声音,趴在地上的马绣抬起头,轻轻的唤了一句,“恩师……”
快步上前,拓拔野查看了马绣,继而示意他不用开口,朗声又是道,“下之大,老头子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难不成还需要你管不成,不过你得也是,这刘汉之境尽是你们这些沽名钓誉的儒家之人,老头子我是不该前来。”
涨红了脸,费云此刻再无先前名儒飘尘之气,气急的指着拓拔野,终究只是憋出了一句,“你,无耻!”
大口喘着粗气,费云眼中杀机毕现,冷声与木易道,“你们名家是要插手今夜之事?”
“非也非也。”
从毛驴上飘然而下,木易依旧是面色带笑,指了指刘希,“并非是我要插手其中,只是我那徒儿与此子交情颇深,所以我已经是这局中人了,自然不上插不插手之言。”
听闻此言,刘希不由心中一暖,想起了远在阳曲为他照料一切的林逸,遂忙忍痛转过了身,很是感激的与木易道,“子刘希多谢前辈。”
笑着摇了摇头,木易示意刘希无需多言。
知晓木易是打算掺合其中,费云脸色更加阴沉了,指了指刘希,“即便如此,那又能怎样,老夫已经了要定他了,就凭你们二人也想将他抢走?”
“那要算上我们呢?”
清脆的声音落下,秀气面庞上满是疼痛的雪绛突然身子一震,循声望去,只见黑幕中几道纤细的身影飘然而出。
翠绿的宫装,似一抹春意在夜色中绽开,来人正是大唐的长公主李云英为首的医家之人。
见到李云英,费云不怒反笑,“没想到今晚当真是热闹,连唐国的长公主都来了,这番也好,将你拿下,顺带交给汉王去处理吧!”
就在费云准备出手之时,黑夜中异象突生,刺耳的声音似利刃割裂了一秋的凉风。
“轰!”
尘土飞扬,两柄古朴无华的长剑斜插在泥土之中。
见到这两柄长剑,费云怒睁的双目中出现了凝重之意,“渊虹一剑裂苍穹,湛卢锋芒胜乾坤。”
此二剑正是渊虹,湛卢!
消失多年的兵家二尊竟然同时现世。
“既然有我兵家弟子,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理。”
又是两道黑影缓缓走了出来,待看清其中一人时,刘希觉得很是眼熟,细细看去不由大为惊讶,那人不正是他在牢时遇见的乔老头!
虽然不见当初的老态龙钟之态,但飒爽之态下,眉眼绝对是错不了。
他竟然是兵家的尊者。
那又为何在李唐的牢里做个守老人?
在刘希不解时,局势已经发生了变化。
“识时务者为俊杰,老头子劝你还是速速离去吧!”
拓拔野笑着将费云刚才道的话还了回去。
费云虽是极为不甘心,但唯有罢手,冷笑着扫了一眼众人,“哼,走着瞧。”
哪知拓拔野又是喊了一声,“等等,你是不是忘记还什么东西了。”
脸色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