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成趣。只是丁亨利的胡须是金黄色的,而且长相也较毕炜儒雅得多。毕炜见丁亨利问到自己,道:“正是在下,丁将军好。”
丁亨利拱了拱手,道:“久仰久仰。”他转身向邓沧澜也问了好,又向我走来,和邵风观打过招呼,才向我行了一礼,道:“楚将军,在下在雾云城这几日,还望将军多多关照。”
他谈吐斯文有礼,即使是这些客套,也让人觉得诚恳。但我知道,丁亨利尽管确实很诚恳,但他非同寻常,只想提醒文侯千万不要被他骗了。
正想着,脸上忽然隐约似有刺痛,一边似乎有一道极其凌厉的目光看向我。我吃了一惊,抬头看去。目光是从丁亨利身后看来的,丁亨利此番前来,随身只带了一百多个亲兵,今日赴宴,也只带了四个随从而已。这四个随从面目无惊人之处,我抬头看去,也只觉四个人一般的平庸无足道,不禁有些诧异。
此时丁亨利已然落座,与文侯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文侯所言,尽是些风月之事,我一直以为丁亨利一心都在行伍之中,哪知他谈起这些事来倒也口若悬河。只是我根本没心思听他在说什么,只顾想着方才那道目光。我征战已久,应该不会疑神疑鬼地弄错,方才丁亨利身后确实有个人在看了我一眼,可是我却不知道究竟是哪一个。
难道,丁亨利身边还带了个极厉害的随从么?确实,现在共和军虽然和帝国份属同盟,但双方都知道这种同盟是怎么一回事,丁亨利孤身赴帝都,肯定也要防一手,带的随从绝对不会简单。好在他也不会和我们动手,他的随从就算再厉害,也与我无关。
我竖起耳朵仔细听着文侯和丁亨利的对话。文侯谈吐风趣,引经据典,妙谛纷呈,丁亨利虽然没有文侯这等渊博和口才,答上一句却也毫不露怯。我总以为两人会说一说明日审问那郎莫的事,哪知他们却无只字涉及,说的只是饮酒作乐之事,丁亨利身后侍立的四人纹丝不动,都如泥塑木雕一般。听着他们说话,我也食不甘味,都不知在吃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