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说法,可老戴从京里回来说,玉覃秋的掌柜拉着他眼泪都要下来地样子直陪不是,说他们也很难做,一层层剥皮下来,他们也支撑不下去了,只求我们看在往日的交情上,先停半年的供货,以后还是要找我们进的。老戴也无法,照理该是我们求着他们,如今倒反过来,他们给我们打招呼,陪笑脸,唉,这叫什么事儿啊!”
我听了叹到:“那样的店都要停半年的供货,那其他店也必是不妙了。”
“可不是,前儿我又派老戴去京里了,又有几家要停货,我跟老戴说了,一律应下来,准备发的货也收回库里,这世道,都艰难,大家彼此照应着吧。”
“爹,那铺里生意可受到影响?”
“唔,铺里倒还好,上面还没有刮到我们这层,那位谷公公又在扬州忙着开放海运通商,许是还没被这个主顾及到?也未可知。”
我喝了口浓茶,今日这茶怎觉着这样苦了?嘴里的苦和心里的苦一齐涌上来,真真是苦不勘言。从小我就跟着娘去善堂去给穷苦人施粥舍药,他们这最最低层的人过的日子我每次见了都心有不忍。大了我才知道光靠施舍,那是个无底洞,穷苦人还是会越来越多地涌进善堂,于是,我说动了爹办了义学,请了先生教那些没钱念书的孩子,希望他们能自己改变命运。
“丫头,不用担心,我们这个小地方再怎么难,只要一家子在一起,饭还是有的吃的,哈哈!”爹看着我担忧的神色安慰道。
我看着爹笑嘻嘻的脸和已经开始花白的鬓角,突然心痛。“爹,如今生意差了,也没以前那么忙了,您正好可以好好休息一阵,娘可是天天怨您不在家陪她呢。”
“好好,你这鬼丫头,也别在我这里闷着了,去外面逛逛吧。”
站在秋日温暖的日头下,却是没来由的一阵凉意。刘谨越来越猖狂了,也不知用修那里怎样了,他表面豁达,可骨子里的冲动会让他怎样面对那个国贼呢?
“小姐,我们去哪里逛?”“哦,去学里瞧瞧吧。”“哎!”
站在屋外就听得里间喧声震天,我皱了皱眉头,小清抢先推门进去哪知不妨被一物击中,屋中顿时静了下来,再看时却是一只砚台,墨汁正淋漓地从小清身上滴下来,这丫头张大嘴傻了,我忍住笑问道,“谁干的?”孩子们这才反映过来,又开始嘴八舌,“文姐姐你回来啦!”“是他扔的!”“不是我!是他!”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这些小魔鬼闹得我头痛,“小清你快回去换衣服,恩…再把我从成都带来的蜜饯果子拿来。”“小姐!这些野小子要好好教训!太过分了!等我回来可饶不了他们!”小清提着裙子气呼呼地奔出去。
“你们也闹的不象话了,不好好念书,怎么起哄倒一个比一个厉害?夫子呢?”
“我去叫!”年纪最大的小凡跳起来就往后院跑,一时他拉着一个睡眼惺忪的人走出来。
“这是什么人?夫子呢?”
“文姐姐,这就是夫子啊,老夫子家去了。”
那人垂着头好似还在打瞌睡,身上的破袍子也胡乱披着。我火不打一处来,“你就是新夫子?”
“恩?你是谁?在下不是新夫子,在下姓木,叫我木夫子吧。”
哼,还真是够木的!“你是夫子,那为何不带着他们念书,自己在后院睡觉?”
他仿佛有些清醒了,抬起头,却吓了我一跳,满脸的胡子茬看起来比老夫子还老。
“这位小姐是?”“夫子,这是文姐姐!”小凡大声回答。
“原来是文家大小姐,失敬失敬,学生木晓,字慕安,是老夫子荐学生来的…”
“不要说这些了,木先生,可知为师之道?”我颇为不耐地打断他。
“这个…生正在教授他们‘君子必慎其独’,呵呵。”他搓着手干笑道。
“好一个君子必慎其独!那么木先生这位君子怎的却不知这道理?独自会周公去了?”说完我也不待他回答,转身就走了。
心中忿闷,脚下越走越快,快到家时,小凡却气喘吁吁地追上我,“文姐姐,等等我!”
我站住,“小凡?怎么了?学里又出事了?”
“不是不是,文姐姐,其实木夫子是很好的人,他昨晚去善堂照料生病的人,忙到早上才回学里来,他平时不这样的。”小凡一脸认真地看着我。
“这…”我刚要开口说话,小清拎着两盒点心三两步走了过来,“好啊,这回可逮到你了!又缠着小姐做什么?坏小子!”
“小清!你把点心给他拎去吧,我们回去。”
“哼,拿去!”
“小清姐,你那件墨汁衣服其实,挺好看的!哈哈!”小凡伶伶俐俐地逃开了小清的魔爪跑的远远的了。
回到家,我找娘仔细问了木夫子的情况。原来他是弘治年间举人出身,参加了几次会试后皆不中,便就此放弃,以事西席为生计,前阵儿老夫子身体变差了,便荐了他这位同乡来。
“焰儿,我常在善堂里见着他,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