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八百余人头高悬城头,血水流淌街巷,这能是故作声势?”
话音落下,满室寂静,无人再敢多言。
江南吴氏、河北李氏、关中赵氏,一众顶级世家皆是一般模样。
起初心中存疑,暗自侥幸,觉得朝廷远在京城,未必真有魄力、有兵力四处清算世家,只当是甘默小题大做,刻意造势。
可诸多世家心思活络,当即暗中派遣心腹亲信,快马奔赴高城实地打探实情。
待到打探消息的人狼狈折返,带回亲眼所见的血色实景、严苛管控、百姓分田安居的真相,带回高城再无世家横行、官府全面掌权的实情之后,所有心存侥幸之人,彻底哑口无言,肝胆俱裂,再无半分嚣张气焰。
人人心头只有一个念头:朝廷来真的了!
所有人都清楚,看似这是甘墨在做,可实则,一定是周铮的安排!
周铮,现在真是的是敢无所顾忌的杀人!
不过想想也是,一个能够将整个京都之内的世家大族连根拔起的帝王,如何会在意区区一个小城池的七大世家?!
自此,天下世家,尽数噤声,收敛爪牙,闭门自保,不敢再生半点忤逆朝堂的心思。
而遍布大周九州、纵横千里驿道之上的所有驿站驿卒、值守公差、巡驿兵丁,听闻这一纸官文,知晓朝廷为驿站出头,铁血斩杀近万作乱之人,瞬间热泪盈眶,心绪激荡,不少驿卒当场红了眼眶,抬手擦拭眼底湿意。
今日,朝廷一纸官文,为他们撑腰做主,为驿站立起森严壁垒,铁血震慑四方豪强。
所有驿卒心中都清楚,从今往后,再无人敢随意欺辱驿卒,再无人敢肆意拦截驿传,再无人敢损毁驿站公物。
他们不再是任人践踏的底层差役,成了朝廷重点倚重、倾力庇护的核心吏员,成了联通朝堂与地方的关键纽带,地位稳固,背靠王法,底气十足。
千里驿道之上,人心安定,士气高涨,人人恪尽职守,愿死心塌地为朝廷奔走效力。
与此同时,天下寒门百姓,更是看得一清二楚。
前有高城覆灭世家,拆分豪门万顷良田、临街旺铺、宅邸产业,尽数平分给穷苦无地之人;今有朝廷铁血立威,重罚作乱豪强,庇护底层驿卒,压制跋扈世族。
一桩桩,一件件,全都落在百姓眼中,记在百姓心头。
过往世家高高在上,欺压乡邻,盘剥钱粮,强抢民产,作威作福,百姓敢怒不敢言。
如今朝廷重拳打压世家,为民分产,为民撑腰,百姓心中天平彻底倾斜,对世家再无半分敬畏,只剩疏离抵触,满心皆是对朝廷的拥戴与信赖。
民心所向,大势已定。
各州郡县乡野之间,百姓纷纷感念朝廷恩德,私下议论皆是称颂新政世家在地方的根基人脉,悄无声息层层崩塌。
暗流涌动之间,大周万千世家大族,心底寒意愈发浓重,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终日。
他们反复揣测,反复打探,始终摸不透朝堂底细,猜不透真正底牌。
没人知晓,甘默手中那四千彻夜浴血、杀伐凌厉的精锐将士,究竟从何而来,隶属哪一支禁军体系,暗中蛰伏多久。
没人知晓,繁华京城之内,帝王麾下,还隐匿着多少这般骁勇善战、只听王令、不惧世家的铁血精锐。
更没人知晓,今日覆灭的是高城七大世家,明日刀锋所向,会不会是自己盘踞百年的宗族府邸,会不会是全族上下满门性命。
未知最是吓人,猜忌最是诛心。
偌大大周,内有民生凋敝、州县积弊重重,外有大夏环伺、战火隐患未消,本是朝堂自顾不暇、无力管控地方的危局。
可偏偏就是这般满目疮痍的局势之下,朝廷依旧能腾出手来,雷霆血洗世家,强势整顿地方,这般实力,这般魄力,让所有世家彻底认清现实,不敢有半分抗衡之心。
抗衡,便是死路一条。
于是,天下世家齐齐选择明哲保身,收起私兵,封存利刃,关停私下关卡,退还强占民田,约束族中子弟,闭门安分守己,再不敢暗中串联,再不敢截留政令,再不敢刁难地方官吏。
以往推行艰难、处处受阻的朝廷国策,如今借着畅通无阻的千里驿站,飞速下发四方,直达州县基层。
昔日被世家架空、被豪强掣肘、政令难行的各地衙门,无论地处偏远腹地,还是世家势力盘踞重地,无论是否彻底受控于朝堂,全都不敢再阳奉阴违,尽数放下私心,摆正姿态,明面之上全力运转,依规履职,认真落实朝堂下达的每一道政令,无人敢敷衍搪塞,无人敢暗中阻挠。
地方吏治,一朝清明,州县秩序,瞬间安稳。
而最让朝堂文武振奋的是早前周铮力排众议、破格推行的人才引进新政。
此前,新政屡屡受阻,世家层层设防,处处暗中使绊子,半路拦截赴京士子,罗织莫须有罪名构陷寒门能人,或是收买威逼劝退有才之人,导致各地才子不敢赴京,朝堂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