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寒霜浑身一震,愣愣的回头,只见一身雪白里衣,满脸疲惫的夜呤萧站在身后。
寒霜随即一愣,以为是这孩子哭声吵到夜呤萧了,连忙跑过去要抱重重,却被他挪着小屁股躲开了。
寒霜脸更黑了,这是要干嘛?存心害他被主子骂啊?
然而下一秒,夜呤萧却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声:“出去”
见主子没生气,寒霜连忙点头说是,下意识的又要带重重出去,夜呤萧冷冽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一个人给我出去!”
寒霜冷汗冒了出来,顾不上擦,生怕夜呤萧爆发,再也没有心思去管那孩子,赶紧退出去。
“等等”
却在一脚刚跨出门口,被夜呤萧叫住。
他不解的回头,却看着夜呤萧双眸温柔的看了孩子一眼道:“给厨房说,让她准备些吃食过来,不要太硬的东西,顺便去买件袍子给他换了,去吧”
寒霜走后,夜呤萧走到重重跟前,很奇怪的是,那孩子看到他居然咧着嘴笑了,也不哭了,还伸开小胳膊要他抱。
莫名的,夜呤萧心中柔软一片,脸上的疲惫也消失不见了。
看着他身上的衣衫已经染了鲜血,他蹙了蹙眉头,想着帮他把外面的小衫脱了,却被他小手死死的揪着衣角。
夜呤萧看着他倔强的模样,不自不觉间,嘴角便浮现出一抹浅笑,这个笑很淡,连他都不曾发觉。
“乖,衣服脏了,要换掉,不然臭臭哦”
夜呤萧不知道他是不是听得懂,但是还是下意识的解释。
因为有丢丢,从小的育儿经验,让他对孩子的习性还是很有耐心,不过他也不是那种特别喜欢孩子的人,对这个孩子,他都觉得疑惑,为什么自己就那么不由自主的想要对他好,宠溺他呢?
似乎是听懂了他的话,小重重便松开了揪着衣角的手,一双眼睛咕噜噜的盯着他,夜呤萧觉得好笑,刚好寒霜送来了一件红色小棉袄,现在接近深秋了,穿薄一点的棉袄倒也可以。
当下夜呤萧也来了兴致,帮他换起了小衣衫。
————
沐宅。
金大猛躺在软塌上,她进入了梦乡……
只见眼前浮现的画面又幻化成了一株春意荡漾的樱花树,片片樱花不断从树间慢慢飘落,宛若一只只粉色折翅的蝴蝶,在风中堪堪摇曳,美得好似一个唯美的梦境,而那偌粗的树干下,半躺着七个月大小的婴孩,白净的脸蛋上还带着婴儿肥,他闭着眼,在休憩。
金大猛看着他,不由自主得被牵引了过去。一步一步,不紧不慢,最后,她弯腰抱起那婴孩,在他纷嫩的脸颊上亲吻了下,她甚至都能感觉到他身上那淡淡的奶香,一身小红衣衬得他模样及可爱,长长的睫毛整齐得垂着,在他的眼眶下倒映出一排温柔的倒影。
金大猛看着他,越看越欢喜,越看越欢喜,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抚了抚他的一头柔顺的黑发,在他耳边轻轻道:“娘的重儿,长得真好看,真好看呢”
说着金大猛便想着让他的小脑袋趴在自己肩膀上,她移过他的身体,将熟睡的他轻轻搂在自己怀中,轻轻拍打着,看着他深睡的侧脸,心中终于被填满,她轻轻抚摸过他的脸庞,只是,在接触到他的鼻尖之时,却一愣。她慢慢伸手去探他的鼻端,却发现,重儿竟没有了呼吸。
金大猛慢慢睁大眼,眼中瞬间划出滚烫的泪,她轻轻摇晃他的身体,叫着他的名字,可重儿却只是任由她摆布,丝毫没有生机。原来在她怀中的,竟然是重儿的尸体……
恐惧就像波涛般涌上她的四肢百骸,刹那之间,万箭穿心。
她颤颤巍巍得抱着重儿的尸体,双手哆嗦得紧紧抱着他,撕心裂肺的哭着,想要带他去找大夫,却不曾想,还未走出两步,她便看见不远的树下,一袭黑色玄衣的夜呤萧,他此时手执长剑,似笑非笑看着她。
而那长剑,尚滴着血。
真相似乎已是不言而喻。
“夜呤萧——”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喊,带着悲怆的恨意与伤悲,从金大猛嘴中大声溢出。
“大猛……他是不是你和沐云书的儿子?你说?他是不是?”夜呤萧手持长剑,看着她,双眸中是滴血的泪,他狂笑着,如同一个地狱恶魔!
“夜呤萧,你疯了,他是你的儿子,是你的亲生儿子!”金大猛血红了眼睛,带着滔天的恨意,嘶吼出声!
瞬时之间,她猛地正睁开眼睛,浑身冷汗甚至已经浸湿了她的亵衣,她喘着粗气,大口大口得呼吸着新鲜空气,昏黄的夕阳透过屋子的窗户洒在她的脸上,告诉她方才的一切不过是她做的一个可怕的噩梦。
——是梦,幸好是梦……
金大猛终于吐出一口气来,她伸手一擦自己模糊的眼睛,才惊觉自己竟被眼泪打湿了一脸,她下意识的伸手就要用袖子去擦,却不料,她的手被人紧紧的拽住,她定睛一看,泪眼模糊间,她看到了沐云书双拳紧握,满脸痛苦。
“云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