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给你的都给了,你要少夫人的头衔,我给你,你要做我夜呤萧的妻子,我也给你,但是我心里愿意装着谁,你却控制不了,我也不想骗自己,你应该很清楚”
莫名地,夜呤萧现在的心里,已经不再害怕自己的言语会伤了夜夕颜。
夜夕颜双目微眯,没想到这样的话,会如此毫不掩饰地就从夜呤萧口中说出来。
不,他应该不知道她做的事情才对,以前他可从来没有用这么尖锐的话说过他。
难道说,他现在已经变得越来越不想搭理她了吗?
不,不要,她所做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爱他啊,他怎么可以如此无情呢?
不能,绝对不准许!
“萧郎,你变了,你以前从来不会如此对我说话的”夜夕颜含泪摇摇头,嘴唇止不住的颤抖,眼眸深处染上丝丝怨毒,“你难道还想着那个践人吗?你难道还没有看清楚她的真面目吗?她在你们每个人面前装的柔柔弱弱的,单纯又善良,可是最后她怎么样?还不是丧尽天良的放火烧了整个夜府,害死了那么多人!”
“够了!”夜呤萧的脑海里,突然就想起在金财运的坟头,死寂般地金大猛对他说的那句话。
她说,当年的那场火,不是她放的。
他当时一点都不信,可是,快四个月过去了,他越来越觉得,金大猛不会骗他。
夜夕颜诧异地看着眸底已经涌起了怒意的夜呤萧,不由好笑起来,质问道,“萧郎,你是要我多心寒,多伤心?我说的都是事实,你答应娶我,难道就不准许我说说那践人的过错吗?难道到了现在,你还是一心想要偏袒着她?”
夜呤萧双目眯起,因为绝望的压抑和痛苦,让他的双眸,渐渐成了一条线。
“夜夕颜,你告诉我,那场大火,真的是金大猛放的吗?你当着爹的面,当着夜家祖宗的面,你说,真的是吗?”
夜夕颜心里一惊,微不可见的倒退一步,可脸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萧郎,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的为人你也清楚,难道我会骗你吗?你有没有信任过我?”
夜呤萧紧眯着双眸侧过头看着爹的坟墓,没有说话。
“好,我发誓。”夜夕颜差点咬碎了满口银牙,她二指竖起,举在头顶:“当年,是我亲眼看到”
“住嘴!”
这一句话,他已经听了很久了,以至于他这四百年里,每次噩梦醒来,耳边都会回荡着这一句,犹如诅咒一般的话……
她说,是她亲眼看到金大猛放火的,是她亲眼……
不要了,他已经听够了,再也不想听到,所以他粗暴地打断了夜夕颜接下来的话。
闭上双眼,他深深地吁了口气,转身,大步皇陵。
——
走到皇陵大门口的时候,原本哭累了趴在夜夫人肩膀上的丢丢,突然睁开了眼眸,看着怀里不断踹着自己的小雪球,丢丢揉了揉眼睛,四下张望了下。
“下去,下去,丢丢要下去。”
随着丢丢的挣扎,她怀里的小雪球却是吸了吸鼻子,然后噗咻一声从她怀里跳了下去,左右嗅了嗅,犹如小狗一般,一会儿晃动下兔子耳朵。
看到小雪球下去了,丢丢下意识的往前面看去,突然更加激动的挣扎起来。
“丢丢,你怎么了?你要干嘛?”抱着她的夜夫人承受不起小家伙的又踹有踢,连忙把她放在地上。
还不等夜夫人伸手去牵她,丢丢便迈开小短腿往一旁跑去,边跑还边喊着,“娘亲,娘亲…”
身后还跟着同样欢呼雀跃的小雪球。
因为小雪球的腿儿比丢丢的还短,再加上吃的太好,圆滚滚的,所以基本都是一路滚过去的。
“丢丢,你去哪,你娘和你爹在一起呢,回来,主母带你去见你娘”夜夫人诧异,立刻就跟上了丢丢。
而快要进入夜家皇陵的金大猛,突然听到那稚嫩而熟悉的声音,蓦地就回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丢丢!
居然是丢丢!
瞬间,金大猛便喜极而泣,高兴地竟然忘记了要去找夜呤萧。
她摘掉了斗笠,蹲下身,张开双臂,迎接她想念了整整三个多月的丢丢。
她瘦了,她还是那么可爱,她在叫她娘亲。
旁边的小雪球果真还陪着她,真好,小雪球陪着她,至少她不会寂寞吧。
“娘亲,娘亲”
丢丢一边大声的呼唤,一边飞快的跑着。
明明就是那么小的孩子,明明腿就那么短,可是她却跑的好快好快,朝着金大猛张开的双臂扑去。
她真的太想娘亲了,她的娘亲,她的娘亲回来了,她不能再让娘亲离开了。
跟在丢丢身后的夜夫人看着这一幕,诧异的目瞪口呆。
她,她是金大猛?
她怎么回来了?她是想要阻止萧儿和夕颜成亲的吗?
不,绝对不行,她不会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