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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软塌上打了一个滚儿,准确无误的滚到了金大猛的怀里。
它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背,上面还有触目惊心的疤痕,好像是匕首留下的。
感受到手背的炽热,金大猛低头一看,对上了一双殷红的双眸,泪眼旺旺的看着她,复杂的,夹杂着不解,疑惑,还有淡淡的心痛……
她笑了,她从开始就觉得这兔子有灵气,懂得人话,现在它是想说不要伤心吗?
真是贴心……希望你能永远陪着丢丢,丢丢是个可怜的孩子,希望她找到亲生母亲。
虽然她的血液和丢丢的相融了,但是金大猛的记忆力,她前世是怀着身孕跳湖了,所以,丢丢应该不是自己的孩子。
不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已经把她当作了亲生女儿对待,她真的舍不得离开,不过此时她却不能再待下去了……
一阵凉风又钻了进来,金大猛低头在丢丢的额头间留下一个淡淡的吻,然后站了起来。
心里的不舍越来越浓郁,她紧握拳头,劝着自己狠心放下,侧头不经意的督了一眼船外的梅花林
陡然一惊
妖艳如血的梅林中有人
漫天飘飞的梅花瓣,红的黄的交织在一起,缠绵的随着风儿飘起,散开,打旋儿。
血红的梅花交织的深处
一袭艳红得刺眼的红裳,仿佛盛夏的烈阳,撼得人透不过气
妖冶如彼岸花
那鲜红,既有最灿烂的明亮,又有最颓废的黑暗。
他手握一把火焰般的折扇,似乎在仰着头喝着什么。
苍白的指尖似有金光闪耀。
那是……黄金打造的酒杯吗?
金大猛眨了眨眼眸,想要看清楚那人的样貌。
那人红衣长发,赤足而立,肌肤苍白得仿佛他一直被囚禁在地狱中。
眉间一颗殷红的朱砂。
一双妖冶如火的双眸邪魅而多情……
妖孽,这个人长得妖孽至极,浑身上下透着诡异的邪魅。
似乎知道她在看他,他微微侧过头,嘴角划过一抹妖冶如血的鬼魅笑意,多情的桃花眼眸中流露出狂肆的神情
血红的长袍一挥,漫天的血色梅花瓣急速而下,片刻间,犹如一场倾盆的梅花雨,纷纷扰扰间想要于他身上的红衣媲美。
他究竟是谁……
眨眼间,那抹邪美鲜红如地狱之血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鬼魅般婆娑的树影疯狂的摇曳着,除了漫天飞舞的花瓣,什么都没有。
金大猛恍惚如坠入一个梦中,难道是她看错了?
小雪球趴在金大猛身后,同样看到那抹血红的身影,只是它不敢看,那人身上的气息,让它瑟瑟发抖。
丑嚒嚒准备好膳食的时候,准备去房里叫金大猛,却发现她不见了。
她慌得打碎了端在手里清香腾着热气的小米粥。
“快给我找,给我找少夫人”
一时间,整个夜府,人心惶惶,众人提着心在四处寻找金大猛的身影。
而此时的金大猛已经叫了一顶简陋的马车,回到了土坝村。
她想回去看看她的爷爷,在他的排位上磕头,点上香烛……
山还是以前的山,屋子还是以前的屋子,但是为何阳光明明那么灿烂,金大猛却觉得凉到了骨子里,再也暖和不起来了。
她身披白色麻衣,发髻间的雪白小花,把她脸颊的病态衬托的更加苍白透明。
静,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村落犹如**,没有一点声音,没有一个人影。
三十户房屋,此时萧条的不成样子。
田里的稻谷已经黄橙橙了,树上的果实已经熟的烂掉在地,绿油油的青菜上已经铺满了冰霜……
若是往常,房屋上已经青烟袅袅,庭院里,孩童天真无邪的追赶着,灿烂的笑着,田间,人们都在忙碌着秋收,过冬了……
现在却……
是她,都是她,她真的是煞星,给整个村子带来了灾难。
不仅克死了自己的爹娘……还害死了自己的爷爷。
金大猛仰头,看着依旧刺眼的阳光,灿烂一笑,虽然灿烂,笑意却不达眼底,苍白的让人心疼。
来到金家院门前,看着熟悉的院落,清冷的屋子。
再也没有那个抽着旱烟,坐在屋梁矮凳上,满脸慈祥的唤着她的名字,也不会有人在她受欺负的时候,保护她,维护她……
鼻子一酸,眼眶忽然就又湿了。
可是,金大猛却硬生生的将所以即将涌起的泪水全部逼退了回去。
爷爷说过的,要她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
所以。她怎么可以哭,怎么可以让爷爷失望,怎么可以让爷爷去的不安心?
不可哭,以后,她也不会再哭。
淡淡扬了扬唇角,金大猛用袖子查了查木门上的灰尘,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