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运说过,男人肩上各有三把阳火,特别是像逵叔这中身材魁梧的男人,阳火最足,走夜路的时候,如果碰到什么不好的东西,便用力拍三下把阳火点燃。
金财运让逵大叔在前面领路,还这样拍拍肩膀,很显然这是真的碰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突然,走在最后的牛娃子,抱着牌位一个劲的窜到金财运身边,脸色异常苍白。
“娃子你咋啦?”金财运下意识的问。
“有东西,在林子里。”牛娃子颤颤巍巍的指着一旁的林子,神情异常紧张。
金大猛不由的有些渗的慌:“什么东西?你看到了什么了?”
“不,不知道,就,就是再动呐”牛娃子毕竟小不太懂,虽然觉得很诡异,但是还不是那么害怕。
金财运掏出桃木剑,在半空中比划了几下,沾上了一张黄符,脸色有点凝重:“大家别看脚下,一直往前走,莫要回头,现在天还没全黑,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金财运的话让众人一阵泛凉,虽然一个劲儿的逼迫自己别到处看,但是那双眼珠子还是不停使唤的往一边的暗林中瞅。
林子里树影憧憧,好像有很多的不为人知的东西在两旁注视着他们。
何氏向来胆小,后背心早已经汗湿了,眼角的余光看到右面树林中似乎有一个矮小的身影闪过,她脑袋嗡的一下,险些吓得叫了出来。但等她定睛再看,却是什么也没有!
突然一个人拍了拍她的肩膀,何氏条件反射的回过头,才发现原来是端着牌位的儿子,当下没好气的呵斥道:“咋咋呼呼的作甚?你要吓死老娘不成?”
何氏惊魂未定还要说什么,却看到自家儿子脸色惨白惨白的,瞳孔睁得老大。
“娘,娘”牛娃子咽了口口水,有些惊魂未定。
“娘啥?你还要吃奶嗦?”何氏没好气的在牛娃子后背上一拍,惊的牛娃子跳起来。
“你这孩子,你”
何氏刚想再呵斥,却看到牛娃子眼神飘忽的看向四周,不由心下一紧。
“咋,咋啦,娃子你这是咋啦?”
金大猛听到声音,走到何氏身旁,疑惑的看着他们。
“大猛姐,你也会数数,你能,你能,帮我数一下这次送葬一共多少人吗?”
金大猛一愣,虽然觉得一头雾水,不过她还是耐着性子,仔细的数了数。
“加上我的话,有十九人”
牛娃子几乎是浑身打了个激灵,像是被人捏着嗓子问道:“多少?”
“十九人呐,娃子,你也会数啊,我爷爷不是教过你?”牛娃子苍白着脸,神色有些不对,他深吸了一口气道:“你,你能再数一次吗?”
金大猛蹙眉,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这孩子还有心思捉弄人?瞪了牛娃子一眼,道:“你咋啦?若是再胡闹,我告诉你娘去,看她怎么收拾你!”
谁知牛娃子一点不为所动,二十哭丧着脸,像是抽风似得:“我出发前数过了,是十八人,现在怎么成了十九人了?”
话音刚落,恰好吹过一阵山风,金大猛浑身打了一个激灵,汗毛竖立:“说不准是谁临时跟来了。”
然而,金大猛的话刚说完,一旁的何氏确实颤抖着摇头:“不可能的,送葬的人数都是有规定的,而且花名册在我手里,不会有人临时跟来的”
何氏说着已经掏出花名册,然后重头到尾,一个人头,一个人头的点过来。
点到最后一个人,她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十九人,真的是十九人!”
金大猛倒吸一口冷气,僵硬的转过身向后看去。
夜色渐临,树影梳斜,长长的送葬队伍在林间小路上左折右转。
后面的人只看得到人影,却看不清面目,所以根本无法得知多出来得那人是谁,或说,是什么东西?
“娘不会是奶奶跟在后面吧?”牛娃子颤着嗓音,浑身冷汗冒起来,:“要不,咱去跟金爷爷招呼一声”
何氏看眼牛娃子手里的牌位,背心一阵泛冷,连连点头。
“我去给爷爷说吧”
不等何氏说话,金大猛已经往金财运那边走去。
金财运一听,脸色也变了,但这次没有停下来,却依然保持前行道:“别声张,静观其变,见怪不怪,其怪自败!”金大猛听见爷爷如此说,不过心里却更加忐忑不安,看到何氏母子不安的目光,金大猛揣住胸口沾满她血迹的符咒。
这个符咒是夜呤萧给她的,虽然沾了自己的血液,应该也没事吧
金大猛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悄无生息的从人群中退了出来。
她站在路边,手里提着莲花灯笼,看着过往的人,心中暗暗数着:“十五,十六,十七”
心情越来越紧张,握住灯柄的手也慢慢渗出了汗液。
前面十七个人都是村里的村民,金大猛倒也认识,她慢慢低头,往后看去,借着手里微弱的灯光,她很快看到了走在后面的方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