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润珠的声音突然响起,那丫鬟跺跺脚,却不敢造次,只得放金大猛进去。
何润珠嘴角勾着讥讽的笑意,看着金大猛,说话也酸溜溜的:“怎么?是打算重新煲碗汤来赔罪呢?可惜我已经不需要了”
想着昨夜她差人去请夜呤萧,却吃了闭门羹。
还听说,当夜晚膳,金大猛居然和夜呤萧一同用膳,而饭桌上的菜式和鸡汤,香味诱人。
所以何润珠便记恨上了,这金大猛真是留着一把好手啊,答应自己煲汤,却偷偷的自己送去给夜呤萧喝,只字不提她何润珠,现如今她问起,她却说自己忘记了。
真是可笑,当她何润珠没眼睛,没耳朵吗?那么好忽悠
“不,不是,润珠,你答应我,跟我回土坝村吧,不要再和夜呤萧来往”金大猛看着何润珠,用近乎祈求的语气对她说。
何润珠讥笑一声,正要破口大骂,却又突然想知道为什么。
所以她一双眸子盯着金大猛,一眨不眨的问道:“为什么?”
“因为夜呤萧不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他最后一定会伤害你的。”金大猛敛下双眸,不敢看何润珠,眼底暗流涌动,是她无法向任何人揭示的累累伤痕。
听到这句话,何润珠便炸开了,她站起来,眼底是浓浓的火焰,扯唇冷冷的一笑,带着抹冷蔑和讥诮,甚至是一分敌意,“你说什么?你凭什么如此说?你也瞧不起我?觉得我是攀龙附凤?我就那么差?那么低贱吗?你就如此肯定他不会爱上我?不会被我魅力所折服?又凭什么可以断言,他一定会伤害我?”
此时此刻的金大猛,在何润珠此时的眼里,就是那勾人的狐狸精,十分的讨厌,她恨透了她这样唯唯诺诺的神情,还有见不得她追求自己幸福的眼神!
她以为她是谁?不过是救过自己命,真的以为自己就可以插足她的所有事情?
金大猛承受着何润珠言语中的气愤,抬眸看向何润珠,眼里带着恳求。
张了张嘴,她想说,可是却如梗在喉,不敢说出来。
因为所有真相一旦揭晓,那后果将会更加的惨烈。
那样,何润珠第一个痛恨的人,依旧是自己。
除了劝说她别动心,别靠近夜呤萧,她别无他法。
见金大猛只用那样恳求的眼神看着自己,却什么也不回答,何润珠美丽的双眸中升起一抹怨恨的火焰。
“金大猛,你这样的眼神让我怀疑,是你爱上夜公子了,是不是?”
“没有”金大猛语气中带着一丝慌乱,迫不及待地摇头,“我是有夫之妇,怎么会爱上夜公子”
何润珠狐疑一笑,“既然知道自己是有夫之妇,有些事情该注意的不是我,而是你,你可知下人在背后说你的话,多难听,若是你还当我是你的好姐妹,就给我脸留点面子,至于夜呤萧,你更不用操心,除非你想跟我争,退一万步说,就算夜呤萧只是玩玩我,最后会伤害我,我也没关系,那个男人不是万花丛中过?更何况还是他这样,比皇上还尊贵的男人!”
停顿一下,何润珠语气更加坚定地道,“更何况,依我看,他对我并非虚情假意”
金大猛眉心不由一拧,心堵的难受,难道,连她这个唯一的姐妹也要消失了吗?
灰头土脸的从西苑出来,金大猛的心里苦涩难堪。
要怎么做,要怎么做才能不让何润珠收到牵连?
不知不觉中,金大猛竟然走到了小竹屋前。
竹门依旧是半掩着。
金大猛慢慢的靠近,很难得的是,这一次没有浓郁的酒味,而是淡淡的墨香。
也不知是什么吸引她靠近,只是当她回过神时,自己已经站在门外了。
入眼的是夜呤萧修长略微孤寂的背影,
他手握狼毫笔,正在聚精会神的描绘着什么。
金大猛心微微抽痛,想来是又在画丢丢的母亲了吧。
转身抬脚,她刚准备走,却突然听见那沙哑低沉的声音。
那股疲惫的沙哑,让金大猛眉心拧紧。
“金大猛……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要放那把火?更是为什么,要抛弃丢丢,投湖自尽?”
夜呤萧酿跄着拿起手中的画卷,像是在问画卷的人儿,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倏地,金大猛脸色唰的一下苍白。
金大猛?他对着那画卷上的女子名唤金大猛?
还有什么大火?
什么抛弃丢丢,投湖自尽?
这些都是什么?
谁来告诉她?
正当她想踏步进去问个清楚时,却督见一抹红色身影正往这边而来。
当金大猛看到那一身红衣,笑魇如花般的脸时,下意识的退到一旁的大树后面。
只见何润珠毫不犹豫的踏进了小竹屋。
随后门被关上。
而金大猛,只是愣愣的看着那关上的竹门,心底那点点的不愿承认的失落,被那扇紧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