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会崩溃。
怎么办,乾坤珠不见了,她爷爷永远也不会醒来,她不能再承受一次,眼睁睁看着爷爷离开她的场面,已经够了,爹娘的惨死,是她这么多年一直逃脱不了的噩梦,若是让她再目睹一次
金大猛无助的摇头,泪水再次滑落。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放弃,胡乱的摸了一把眼泪,金大猛给金财运掖了掖被角,摇晃着身体,出了屋子。
远远的看了冷锅冷灶的厨房,金大猛叹了口气,她没有一丝力气再做饭了,若是爷爷就这么去了,她想,她也没什么留恋了呢。
苦涩的笑着,金大猛往自己的闺房而去,想着躺一会儿,她实在是没什么力气。
突然,一张白色的宣纸犹如雪花一般,飘飘扬扬的落在金大猛的面前。
刚劲有力的几个大字,让金大猛眼中爆发出滔天怒气。
为夫说过,总有你低声下气求我的一天!
夜呤萧!果然是你!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你要如此做?
在你眼里,我算什么?
什么夜家的少夫人,什么夜呤萧的妻子,什么是他唯一的女人?
这一切,他都不曾在意,又有谁在意?
金大猛清楚地知道,如果她在意了,她就是傻子,她就会彻底地再输一次。
输的体无完肤,不再有一丝尊严。
如果她爷爷就此去了,她也就了无牵挂了,死了,便自由了,她也不用拿什么冥婚来捆住她。
进了闺房,入眼的是一个,俊美如斯的男子迎窗而立,眸光淡漠,面无表情。
金大猛楞了一下,随后抬起脸,倔强的看着他,祈求的话在嘴边翻动了一遍,却不知如何开口。
是不是她开口祈求,他就一定会救爷爷?
爷爷的病,一定是他搞的鬼,现在又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他要的只是想让她卑微的祈求,他要的就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一瞬间,心底升起的厌恶感,让金大猛莫名的,不想见到他,更不想和他说话。
哪怕看一眼,或者说一个字,她都会觉得是多余,甚至厌恶。
可是,她不能走,她的爷爷还等着她,她必须想办法,让他帮忙。
“你来了”
正当金大猛无比纠结,准备开口的时候,一道低沉而淡凉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了起来。“是我来了”
既然已经认命,其他的都已无所谓,她不过就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
金大猛如此淡漠而不屑的态度,一瞬间便成功地惹怒了夜呤萧。
“我饿了,去给我准备吃的。”
金大猛讶异的抬头,一闪而过的疑惑,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问出为什么一个鬼还要吃东西,垂眸,淡淡的回了一声:“好。”
他自然知道自己要说的话,避而不谈,又是想要折磨她的把戏吗?
罢了,只要能救爷爷,不就是做饭吗?
她做便是!
来到厨房,看了看食材,没有新鲜的青菜,也没有肉食,只有一些熬荤油留下的油梭子,金大猛把放有油梭子的碗端过来,然后在铁盆里盛了两碗小麦粉,合着水,准备擀面条。
夜呤萧站在门口,像个监工一样,饶有兴致地靠在厨房门口盯着金大猛的一举一动,他突然想看看,这个为相公做饭的女人是什么模样的。
看着金大猛熟练轻快的模样,夜呤萧的思绪突然就飘飞到很久很久以前。
他以天才风水师的身份,一次偶然,他误入这个与世隔绝的村落。
村民们穷困潦倒,一个个面黄肌瘦,疾病缠身。
那时的她,总喜欢穿一件白净的素衣,如墨的黑发松垮的用一根简易的银簪挽起,干净白希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因为纤瘦,她整张脸显得更加小巧,那双黑眸看上去更加大且明亮。
她总是跟着她爹的身后忙前忙后,照顾得了痢疾的村民,那个时候,他就在想,是什么让一个柔弱的女子勇敢面对痢疾缠身的病患?
因为好奇,他有意无意的观察她,她很爱笑,看见谁都是眉眼弯弯的,他从那双清澈的黑眸中,看到了生的希望。
那时的他,虽知道这村因为阴气深重,难逃此劫,他也不想违背天理循环,逆天改命。
可是想到这么一个柔弱心善的女子也要红颜薄命,心里除了微微叹息外,还有一丝惋惜。
那时的他,根本不懂,那抹惋惜饱含的是什么
直到他临走前,同样染上了痢疾,是她不眠不休的陪伴,照料,才让他从鬼门关外绕了一圈。
那时的他才知道,她略懂医术,她爹是个大夫,而他们并非此村土生土长之人,只是跟随她爹爹游离到了这里,第一次,他想救她,让她逃离这个村的诅咒。
虽然惊讶,不过她也选择他的话,相信他是个风水师,相信了此村阴气重怨念深,但是她却摇头,并且说,她和她爹爹打算住下来,长居于此,为这里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