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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鸾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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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情急(2 / 3)
像是变了个人,就……为了他那句话?

    “我不是说你无理取闹。”他忙开口解释,“你生气是为我瞒着你来,不跟你商量。只是宪之,你还小,你父兄把你托付给我,我怎么能带你到这样的地方来呢?”

    王羡只管摇头:“那我明白了。可我来,也还是为了夫子。夫子是觉得,我自作主张,多此一举,还是大为感动呢?我想是前者。”她抬眼看去,眼底终于把那些酸涩泄露三分,“毕竟夫子有自己的筹谋,大晋的尚书令,运筹帷幄,何须我这样一个不经事的小孩子过分操心。是以夫子的棋局中,没有我的位置,所以打发了我,自己到妙玉楼来走一趟。您或许有好心,觉得不该带坏了我。可是夫子,我想为夫子做些什么的——”

    她把话音拖长,忍不住有些哽咽,知道浓墨守在外面,才敢说接下来的话:“未入尚书令府前,我是太原王羡,烟花柳巷,我绝不会踏足,再如何胡闹,我都会自重!可进了尚书令府,做了廷尉平,我成了太原王宪之,是博陵崔不问的半个学生,您和我父兄,仍旧拿我当王羡看。夫子,那我为什么要做‘王宪之’呢?我只是王羡,一辈子的荣华富贵谁也夺不走,无忧无虑的长大,行及笄礼,定婚姻事,现在的一切,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洋洋洒洒说了一通,那股子哽咽已经咽回去,眼眶憋的有些发红,但又不像是要哭出来的样儿,为这个,王羡那张脸,看起来便有了些许狰狞的意味。

    狰狞两个字,原不该出现在她的脸上。

    崔长陵大吃一惊,忙就踱步上前来,想要去拉她。

    岂料王羡猛地一侧身,就躲开了。

    崔长陵看着高高抬起,却空落落的手,觉得面皮绷紧了:“宪之?”

    “夫子也知道,我是王宪之吗?”她冷下脸来,“那夫子要不要为学生答疑解惑呢?我,何苦要做王宪之?”

    至此,他才明白过来。

    他的欺瞒和哄骗,尽管出于好意和对她的保护,却也伤害到了她。

    她要的,不是保护,更不是他们这些人把她捧在手心上,把她养成见不得风雨的娇花。

    崔长陵略一合眼:“我原本只是不想你踏足这样的地方。浓墨说起妙玉楼,我便知这案子查下来,少不了同这些歌姬舞姬接触,我自己倒还好些,只是你……”

    他顿了顿声,再睁开眼望向她:“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当初大张旗鼓,叫你做‘王宪之’,打头里虽说是你自己胡闹,可事态的发展却超出了你的预料,也再不是你能掌控的。现在是陛下叫你做‘王宪之’——太原王氏的小郎君,做不了怯懦之辈,凡出了事、遇上事,也不能畏畏缩缩的躲在人后。你虽有太原王氏做靠山,又算作我的门生,但陛下此举,落在世人眼中,是对你寄予厚望,你要有本事,有出息,才算不辜负皇恩浩荡。”

    崔长陵只是深呼吸,那口气很长,像是在平复着他的心绪一般:“我再不情愿,你父兄再不情愿,有些事、有些人,你不得不接触。”

    她明明身量还不高,比他矮了一头的,可此时她却是那样坚强的,站在他面前,脸上写满了不服输。

    崔长陵百感交集,是欣慰,是骄傲,也是无奈和不舍得:“你比我们,做的都好。”

    得他这样一句夸赞,多难啊?

    他从前也爱夸她,但王羡知道,好多时候,都是他在哄着她高兴。

    或许她是有几分小聪明,可并不值当他特意夸耀。

    或许手头有几件事,她办的是还不错,可落在他眼中,那是理所应当的,或者说,她只是办的中规中矩,哪里值得一赞?

    可今天他说——你比我们,做的都好。

    王羡鼻头一酸,眼窝一热,终于包了一眼眶的泪:“但这么久了,只有我在努力做好‘王宪之’,只有我,不是吗?”

    她所有的委屈得以宣泄,是因为他明白了她为何而委屈。

    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那梨花带雨的模样,真是叫崔长陵心头柔软的一塌糊涂。

    他三两步上了前,终于把人拥入怀中。

    她的身子是娇软的,就和她的脾气一个样儿,再怎么嗔怪撒娇,其实都是软软的。

    他的手顺着她的背,一下下的轻拍着,试图安抚她的委屈和无助。

    原来把她抱在怀里,是这样的感觉——她曾给过他一个拥抱,就在昨日,但那是安慰,是她不夹杂任何复杂情愫的一个再单纯不过的轻拥而已。

    今日他更明白了,她拿自己当‘王宪之’,他做夫子的莫名知道这样的事,她给予的是宽慰。

    崔长陵揉着她后脑勺:“是我们都糊涂了,是我们不对,你做的很好,从一开始,你就做得很好。”

    在廷尉府,她没有退缩过,也没有抱怨过。

    陈平找茬的事儿,又是冷落她,又是叫她去验看尸身,她没有抱怨过一句,更没有想过要向她父兄告状,给陈平好看。

    这是个什么样的姑娘——

    “十一娘。”他压低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