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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分寸(3 / 6)

    虽然哭笑不得,永嗔却还是老老实实受“考”;难得太子哥哥有这样的雅兴,他又怎么会不奉陪呢?

    这样恬淡安逸的日子过了四五日,便被寻上门来的当地官员给打破了。

    这时候,京都的消息终于传到了这苏州的姑苏城:德妃薨,五皇子、九皇子与国舅爷都被高墙圈禁,十六皇子日日跟随在皇帝身边读书……而下江南的太子殿下与勇郡王在梅花渡口便不见踪影。

    就在这乱局中,两江总督李福全忽然在家中被人隔了脑袋。

    鹤草杀人之后并未掩饰行迹,永嗔等人上岸入庄时也没有刻意隐藏,所以顺藤摸瓜——一个个人精才能做的官员,就如此找到了这座还未成形的大庄子上。

    姑苏县丞率领衙门上下,至庄前,跪地叩门;而苏州总督还在快马而来的路上。

    永嗔不许人应门,外面官员更不敢擅闯,只跪在外面等着,不断地写奏本,请守门人递进去。

    如此过了一日,连苏州总督也跪在外面,“臣,万死。不知太子殿下驾临……”不等他说完,里面的守门人便高声道:“我们殿下吩咐了,有甚么话要说,都写下来递进来。不许在门前喧哗,吵了殿下清静。”

    “是是是。”苏州总督是个白胖子,擦着满脸的汗,隔着门板讪笑道:“劳驾里面这位小哥,帮我给勇郡王殿下传个话。当初林如海林大人在姑苏时,我与他乃是拜把子的交情……”

    “再说话,我便轰人了!”

    苏州总督老老实实跪了回去,白胖的手指捏起毛笔,流着汗开始写奏本。

    又过了一日,当初在驿站失散的苏淡墨、莲溪并秦白羽等人也寻上门来——奏本一递,永嗔自然就命放这几人进来了。

    莲溪见了永嗔,毫不意外又是一场嚎哭。

    “还以为您淹死在那江里了呢。”莲溪抽着鼻子,眼睛一眨巴便是一大颗泪滚出来。

    “就不能盼你主子点儿好?”永嗔故意嫌弃道:“哭起来丑死了,还不快去洗漱过了来伺候爷?”

    相比之下,苏淡墨见了太子殿下就老成多了,请过安,还来问永嗔晚膳想用什么。

    “太子哥哥,还要让他们在外头跪多久?”

    太子永湛蹙眉翻着这两日新送进来的卷宗,不答反问,指着卷宗道:“你来看看此处,可有内情?”

    永嗔俯身看去,却见是科场舞弊案之前的案宗,太子哥哥指着的那处乃是李福全弹劾检举人张继伦的部分。

    李福全弹劾张继伦,说:“刚会审时,我还在审查囚犯,张继伦说我说话不妥,我怕争论起来有失体统,便闭口不言。张继伦便阴谋诬陷,以出卖举人衔获银五十万两来损坏我的名声,因此我不能与他共存。”同时提及张继伦专门从事著书,猜忌胡涂,不能很好地审理案件。

    永嗔道:“不管如何,李福全是已经死了。”

    太子永湛却是摇摇头,点点更下面一行,却见记载的是:李福全又说:“《西山集》刻板在苏州印行,张继伦难道能不知道吗?进士蒋英华由于为此书作序而遭连坐,张继伦一向与他交往,不肯去逮捕对他治罪。”并且罗列不称职方面的几件事。

    “朱启伦因诗词获罪的事情才过去多久?”永嗔恨道:“这个李福全死有余辜。”

    “这便是了。”太子永湛徐徐道:“一则不能再兴文字狱;二则……”他含笑睨了永嗔一眼,“这李福全家里大大的又银子。你去抄了他的家,这庄子也就该修起来了。”

    庄子未能成型,不知是年数未到的关系,以太子永湛的眼光阅历,哪里瞧不出这庄子修建之时捉襟见肘的情形。想来,永嗔多年来都是未封府的皇子,又没领着官职,只在军中打磨却又绝不是吃空饷的人,虽然京中经营着几个铺子——但只怕每年为了给他这个哥哥备生辰贺礼,便要耗去大半收益,又还有多少余钱能用来修这庄子呢?

    永嗔嘻嘻一笑,“您这么一说,我这修庄子的钱可就算是过了明路了。”

    “原也是你该得的。”太子永湛微笑,淡淡得捉弄了他一句,“鹤草杀李福全,大半是你的功劳。”

    见这话题走向不妙,永嗔不敢再多话,找个因头躲出去了。

    太子永湛望着他逃也似的的背影,脸上露出个似笑非笑的神情来。

    直到次日下午,张继伦的奏本递进来,太子永湛这才令大开庄门,让百官来贺。

    虽让百官入内,太子永湛却并未现身,只让苏淡墨宣读了自己的诏书。

    “孤已使人彻查科场舞弊案,得到副考官编修等人勾结受贿的情况。张继伦想将此案一查到底,李福全非常愤怒,对证人动刑,迫使案子停止了审理。此前又有张继伦弹劾李福全,说外间舆论盛传总督与监临、提调各官暗中受贿而出卖举人伤,等到事情败露,又传说总督李福全勒索银五十万两。如今李福全被反、贼所害,然不能赎其罪过,今令勇郡王带兵查抄李府。”

    百官发出一阵不安的骚动。

    ”从前父皇也曾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