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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每天看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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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2 / 3)
叫道:“这必是十七皇子回城了!”任说书人张三在台上收着铜板银锭,头也不回往街上而去。

    雅间里,永氿斜眼道:“如何?五哥的意思,还要看全不成?”

    永澹望着空了的大堂,面沉似水,不理会弟弟的揶揄,简洁道:“回府。”当先从后楼梯走了。

    同一时间,隔壁雅间里,也有一人望着瞬间空了的大堂,一脸凝重;此人正是当日秋狩大帐中,与景隆帝一句顶一句而丝毫不惧的太子冼马、方敖。

    “方大人,咱们该走了。十七皇子回京,太子殿下是要亲迎的——您不在左近,万一太子殿下问起来……?”

    方敖一板一眼道:“此种时节,殿下又怎么会记得一个臣子。”不带语气,只是陈述事实。

    “那大人是要……”

    “去东宫,今日的简报该到了。”

    城门处已是水泄不通,羽林卫奋力拦住路边人群,拼命清出石板路来,刚好容两匹马并行。

    绵延的黑甲士卒从城门向外,望不见尽头;一列乃是永嗔亲卫,一列高鼻深目、却是羌人长相——乃是羌国二公主的护卫。

    为首两骑,白马上锦袍青年,猿臂蜂腰、目似朗星,正是一去两年,时年十八的十七皇子永嗔。

    而此时此地,他身边并骑之人竟比他还要抢眼。

    火红马上的火红少女,正是羌国二公主月灿灿。

    她看上去与永嗔一般年纪,头顶心发结成许多小辫散落下来,以一顶亮红色狐皮帽束住;含笑的双颊,比此刻天边的晚霞还要娇艳;眉毛不似夏国女儿的那般纤细,黛色颇浓,透出一股英气;瓜子脸上一双杏眸,正左顾右盼,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对她来说全新的都城。

    忽然路前方的人群浪潮般跪伏下去。

    连侍立等候在路边的文武百官也次第跪了下去。

    永嗔猛地攥紧了马缰,又瞬间松开,在一身明黄的那人出现在视线里之前,就已经跳下马去,单膝跪伏在路边。

    这举动却让一旁的月灿灿着实吃了一惊。

    她震惊地盯着永嗔——相识两年以来,她见过他伏在风暴眼中号令全体战士不许后退,见过他伏在泥海浪潮里舍命救起他的副将,见过他伏在盐海里等待杀敌的最佳时机;却是第一次他伏在地上,只为了迎接一个人。这与当初被她大哥抽得满身是血,仍屹立不倒的桀骜少年将军,是同一个人吗?

    慢了片刻,月灿灿才想起自己来前学过的夏国礼仪,下马立在一旁,一手抚在胸前,弯腰静候;眼睛却忍不住,又溜向跪伏在一旁的永嗔。

    略显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一双明黄色的靴子走入两人视线。

    一只清瘦的手伸到永嗔面前,手心向上,干净修长的手指缓缓屈起两次——示意永嗔起身。

    月灿灿盯着那只手,忽然想,那只手的主人一定生得好看极了。

    她忘了才学过的夏国礼仪,没等到叫起,就忍不住抬起了头,明目张胆地向来人瞧去。

    刹那间,这暖春三月的景色都黯淡了,唯有那人的眉眼,如同这世间唯一的光。

    她忽然就懂了——那个她觉得很没道理的夏国词语,容光。她是在永嗔写在的字条上看到的,那是一句词,“乍雨乍晴花自落,闲愁闲闷昼偏长,为谁消瘦损容光”。她有问他为什么不开心,他却只是开玩笑不解释。

    月灿灿下意识地扭头去看永嗔的反应,却见他怔怔盯着来人、眼底莹然有泪。

    “我是羌国二公主月灿灿,见过太子殿下。”她弯腰俯身,仍是侧脸望着永嗔。

    “请起。”

    太子殿下的声音清雅偏暖。

    让她想起月光湖,那平静如蓝绸的湖面;那一日动身离开,站在城墙上望着湖面,近岸的湖面颜色碧绿,到远处渐渐变成深蓝。就像这位太子殿下的声音,初听温和,细听却辨出一丝疏冷。

    “太子哥哥!”永嗔哽着嗓子念了一声,起身却低着头,不要暴露眼中的泪水。

    这两年来,战乱时音讯隔绝,兄弟两次不知几次互相不知生死;此刻万人面前,城下重聚,心情激荡之处,无法言表。

    太子永湛微笑,微凉的手指抚了抚永嗔眼角,抹去了那一点潮意。

    兄弟二人不及叙旧,就见后面马车上走下来一名狼袍金冠的中年男子,在他身后还有一位粉纱遮面的妙龄女子——正是羌国国储月罗与大公主月皎皎。

    “见过太子殿下。”月罗途中旧伤复发,臀骨酸痛,故而换了马车;短途行走却是不妨。

    两国皇储相见,必要的寒暄与礼仪不能缺少。

    太子永湛与月罗走在前面,在史官跟从下,客气而有节得交谈着。

    在两人身后的月灿灿与永嗔却全然不是那回事儿了。

    “哎,你可藏得够深的!”月灿灿用胳膊重重撞了永嗔胸口一下。

    永嗔假装擦汗,用袖口抹去眼角的泪水,粗声粗气道:“什么?”

    月灿灿看在眼里,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