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黛玉每天看小说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39章(2 / 3)
一个‘曜三辰之珠璧,宣六代之云英’,咱们瞧瞧里头都有哪些稀世古玩。”

    苏子默只好陪他。

    两人逛了半日,最后在一家大茶馆歇脚。

    这家对联也有趣,“酸梅汤敢说是天下第一,玫瑰露称得上盖世无双”。

    永嗔要了一盏玫瑰露,品之果然清甜,便叫来掌柜的,让他装了一琉璃瓶,要带回宫去。

    那琉璃瓶比玫瑰露要贵许多,永嗔却浑不在意。

    苏子默只要了一盏清茶,见十七殿下要带一琉璃瓶玫瑰露回宫,只当他孩子心性,得了喜欢的吃食要再带一份回去;这么一想,倒是稍微放松了一些。

    人一放松,眉眼话音里都不再那么紧绷了。

    永嗔看了苏子默一眼,暗道,这苏翰林戒心还真强。

    以他的磨人功夫,这么大半天下来就是他父皇都能磨动了,这苏翰林却是才开始“解冻”。

    不过像苏翰林这种戒心高、易左性的人,有个好处,那就是一旦被“攻略”下来,那就会至纯粹得对待那人。

    要问永嗔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呵呵,说起来都是眼泪,他感觉自己就属于这种人,然后被太子哥哥“攻略”了……偏偏他自己还挺乐在其中、心甘情愿的。

    如果这是一本小说,真主角肯定是太子哥哥。

    从茶馆里走出来,日已西斜,苏子默忍了一会儿,没忍住,小声打了个喷嚏。

    永嗔侧身看他,问道:“我给你的青狐裘呢?怎么还穿这单衣?”

    苏子默小声道:“我不敢用,回头殿下还是收回去吧……”

    “胡说。”永嗔轻叱道:“我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再收回来的道理。有什么不敢用的?不过是件死物——你穿了才是它的用处。”见苏子默冻得把手缩在袖口里,又道:“若是我身边旁人这副模样,我早拉了人过来替他焐手了……”

    苏子默肩膀一颤,不敢抬头跟他对视。

    永嗔却又道:“只是你容貌太好,别人有没有心思的,只怕你都多心。我实话告诉你,原是那日听你唱的词好,我因诗词上不大通要寻个师傅的,又觉得与你脾气相投,这才打听了你住处找过来——倒害得你担惊受怕了一整日,也怪没意思的……”说着就沮丧起来,像是灰了心,“我也不再这儿惹你嫌了,回头让人把那青狐裘取了,给你换件棉衣来,省得你惶恐……”

    他若是一味以权相迫,苏子默自然会硬着腰杆;这会儿突然放低了姿态这么自我厌弃起来,倒让苏子默愧疚不安起来。

    况且永嗔一语说破了苏子默的隐忧,倒显得坦荡极了。

    苏子默面红过耳,羞愧道:“实在是我小人之心,对不住十七爷……你、你、你不要放在心上。十七爷当日仗义相助,子默心中着实感激;今日你又降尊纡贵来我家中,我更是……”他谈到诗词,滔滔不绝;一旦涉及个人情感,却是讷讷难言,是个极羞涩内敛的性子。

    永嗔却是已经转忧为喜,笑着揽过他肩膀来,颇有点匪气十足,叫道:“只要你不是嫌我了就好——这么着,我从今往后喊你一声苏师傅如何?”

    苏子默其实很忌讳跟人有肢体接触,肩膀被永嗔一搭,人立刻就僵了,却见他一派坦荡,若要挣开倒落了痕迹,只好命令自己放松下来,闻言垂着头低声道:“我哪里能做您的师傅,蔡师傅跟我的座师才是一辈的——我比你大了些,您要是愿意,喊我一声子默兄可好?”他竟是个一旦放下心事,于地位尊卑上极洒脱的人。

    永嗔大喜,忙就一揖到地,喊道:“子默兄。”

    见苏子默脸色微红受了,这才确信今日功夫没白费。

    这便一路跟着苏子默回了家,又要点灯磨墨,即刻学起诗词来。

    苏子默见他在兴头上,也不好拂了他的意,将一盏煤油灯点起来,多加了一根灯芯。

    饶是如此,永嗔用惯了太子哥哥书房的琉璃灯,一时还是熏得眼睛疼。

    他见苏子默不自在,笑道:“正该是煤油灯才能显出读书之苦来。”

    苏子默咬唇愧疚道:“对不住殿下……”

    永嗔径直打断他,自己动手磨墨,还笑道:“这项差使我从前抢着,都抢不过底下伺候的人,竟是从没过过瘾……”

    苏子默渐渐了解了这位十七殿下的性子,最开始的惶恐少了些,一时笔墨纸砚都备好,因笑问道:“不知殿下今日想学什么?”

    永嗔笑道:“子默兄且选一首自己极爱的诗词写来,我看了再说。”

    苏子默猜想他大约还是要考较自己的,提起笔来,往日最爱的诗词自然而然涌现笔端。

    一笔瘦金体写得极为风流雅致。

    永嗔探头看时,却见写的是“人来种杏不虚寻,仿佛庐山小径深。常向静中参大道,不因忙里废清吟。愿随雨化三春泽,未许云闲一片心。老我近来多肺疾,好分紫雪扫烦襟。”。

    苏子默知他于诗词上功夫有限,因解释道:“这是唐寅《寿星图》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