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鼎天哼了一声,“能有什么大事非得今天办的?今天是腊八,哪有家里人不在一起吃饭的?那就算是有事,还就能差这一时半会的了?真是不像话。回头我见到瑶华那小子,得问问他,这怎么就忙成这个样子?!”
“是,回头等大伯回来,您老人家问问也就知道了。这菜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咱们先吃,估计一会他们也就回来了!”
薛鼎天心里很不高兴,抬头看了看都正襟危坐的孩子们,没好气的拿起筷子说道:“行啦,也不等他们了。都是没有口福的人。咱们先吃!”
说着,就招呼大家都开始吃饭。
福九拿着筷子心不在焉的想着萧韧熙,袭月却咬着嘴唇在心里骂风祭夜。好不容易她找到一个机会能让薛家人接受他,结果,第一次邀请他来参加家宴,他竟然就没到,真是气死人了。看回头她怎么折腾他,真是让人受不了了。
大家虽然都在低头吃饭,可是这气氛实在是很沉闷,老太爷不说话,大家就谁都不敢说话。吃到嘴里的东西也都不是滋味。
一顿饭都吃完了,该回来的也都没回来。气得薛鼎天将金羽西等人都骂了回去,“以后都不用来了!一个个的假惺惺的说是让老头子高兴,结果连饭都不陪我吃一口。你们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薛家老祖?走!都赶紧走!看见你们就生气!”
说完,也不给人家解释的机会,直接就让薛伯将人都打发出去,自己生气的转身上床,躺着生气去了。
金羽西等人没办法,只好就先走了。临走的时候还对福九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要让老太爷这个时候就睡觉,否则会积食,对身体大大的不好。
福九连连点头,“没事的,二奶奶,你们放心。回头我就和袭月去陪着老祖说话,绝不让老祖这么早就睡,更不能让他老人家生气睡觉,那要是气坏了身子可不行。”
听福九如此说,金羽西才算是放了心。但是内心中却也很是疑惑:到底是什么事让一向很重视家庭的薛朗绊住了脚,回都回不来,难道是边关出事了?
金羽西刚坐上马车带着人走远,福九就赶紧让薛伯派人去宫里问问太子府的人,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只是,动作要轻点,千万别让老太爷知道。
薛英本想送尹思浓回去,但是袭月却不让尹思浓今晚走了。说是明天有集市,早上要和尹思浓一起去,今晚睡在这边,免得明早还得折腾。
薛英想想也是,便和尹思浓又低声说了两句话,让她多去陪陪老祖,然后自己也要注意身体,别感冒了。
尹思浓柔顺的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薛英和薛冰等人都走了之后,福九三人就进屋去陪老太爷说话。
开始薛鼎天还不理她们三个,后来被袭月折腾的不理不行,算是坐了起来。
先是将心里的不满发泄了一通,然后就被袭月和福九哄着去玩牌九了。等老人家大杀四方的赢了两次之后就开心了,也不惦记刚才发生的事了。
福九正下地要给薛鼎天拿茶的功夫,就看见薛伯在外面冲她摆手。
也不说话,福九偷偷的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老祖正在那憋豹子,完全没有注意到她,挑开门帘,轻轻走了出来。
“薛伯,太子那边怎么说?”福九轻声问道。
“姑爷来话说了,让小姐今晚不用等他了。将门都关好,早点歇息。他指不定什么时候回来呢!”
“有没有说是什么事?”萧韧熙成亲以来,晚上不论多晚,都会回来陪她的,这还是第一次夜不归宿,太子那边,一定是出了大事。
“没说,只是说让您早点歇息!最迟明天他就回来了!”
福九想了下,点点头,笑着说道:“好的,薛伯,我知道了!”
然后,转身悄然进屋,和没事人一样,继续和老祖玩牌九。
夜深了,雪越下越大,将外面照的通亮。
巷子口的小乞丐到底还是让薛伯给接回到了这边,安排在厢房里,不但让孩子们吃上了热饭,甚至还一人给了一套更厚实的棉袄,弄的孩子们跪地连连叩头。
到睡觉的时候,萧韧熙果然还是没有回来。福九也没让老祖知道,悄悄的拉着秀儿和她作伴,打算明天萧韧熙回来再仔细问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深夜静悄悄的,只有雪落在地上,铺洒出一片银白色的光芒。
子夜时分,忽然几个黑色的人影出现在薛家周围。
那几个人鬼鬼祟祟的先是埋伏在薛家周围仔细观察一阵,发现确实没有什么动静之后,才和幽灵似的立时分散开来,开始在薛家周围悄悄的埋东西,撒东西。直至将东西都埋好了,其中一个才将手中藏好的火折子点到一个酒坛子伸出来的线索上,然后迅速的用力的扔到福就家的柴房上。
呼的一下,烈焰燃了起来,瞬间照亮了整个夜空。
“撤!”
一声嘶哑的声音喊出来,立时,几个阴影迅速的散了开来,迅速的消失在小巷的劲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