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可爱!”做工虽简单,难得针脚细密平整,式样又奇,钟蕙一见就喜欢上了,拿着它闻了闻:“香味也很好闻,是玉兰花花瓣?”
“是辛夷坞玉兰树上采摘,姐姐若不喜欢也可另换其他香草。”她本来是做给自己戴。
“我闻着挺好。”钟惠直接将香囊系自己腰上,“压裙摆刚好。”见兰祯秀眉飞扬凤眼弯弯地瞧着自己,不由俏脸一红,轻推了她一下,“你还未见我送你礼物呢。”
“姐姐送我肯定喜欢。”兰祯笑眯眯打开锦盒,“是梅花饼。”伸出嫩白可爱手指捻了一块就往嘴里送,“唔,好吃。”美食啊美食,她喜欢了!
“别光吃呀,先看这个,我做了好久。”也是一个香包,比兰祯香囊一看就知绣功高了不止几个档次。嫩黄色缎料做成葫芦形,上面绣着细雪飞绿梅,清雅精致。
“嗯嗯,姐姐香包比我做好看多了,喜欢。”兰祯将梅花饼一口塞进嘴里,用帕子擦了擦手,拿起香包一闻,就知里面放是干梅花,味道清冽,很不错。
将香包仔细收起,兰祯见钟蕙神色还有些怅怅,便将自家做雪花糕往她前儿一推,“姐姐也试试我家糕点,合不合口。”
“凉凉,甜丝丝,味道很独特。”钟蕙也不过才八岁,表现得再怎么贞静沉稳,也脱不开小女儿心性,无法抗拒美味吸引,“怎么做?”糕点大小刚好够一口,外面只见一层糯米洒满了霜糖,里头咬起来有吱吱脆感。
不过是切得又薄又小荸荠,稀释了薄荷汁,糯米粉、霜糖粉……兰祯前世吃惯了精细食物,各种糕点饮食方子空间里积了厚厚几大本。见钟蕙喜欢,便将这雪花糕做法细细说给了她听。
“原来是荸荠呀。”一时还真想不到。
兰祯抿嘴笑道:“姐姐以后有了好吃点心方子也要给我留着,将来到了京城我们交换。”
对呀,以后还有机会见面。钟蕙眼睛一亮,“敢情好。”
两人捂着嘴笑了起来,分别惆怅气氛荡然不存。
……
林家这一个年过得不太安生。
打着着拜年名头,林府大门从早到晚简直就没关闭时候,一连三天下来,别说林海贾敏了,连贾琏都有些吃不消,后只能以贾敏要静心养胎名义闭门谢客。
内宅主妇不方便待客确实不好上门打扰,尤其是这个主妇还是位身怀双胎孕妇……听到这个消息人只能摇头说一声:“林如海也太有福气了!”
之前以正五品衔领着从五品盐课御史之职别人还不觉得如何,这一下子提了正四品盐法道巡道员,就免不了眼红了。真是帝王心腹啊!
现一扒拉,这家伙一双儿女玉雪可爱,如今妻子又怀了双胎,哪儿还有之前几代单传膝下空虚孤雁无福之景?!
林海苦笑。以前当个盐课御史,只要盯着盐政,防止有心人操纵盐价克扣盐税、暗中偷运倒卖官盐就行,现成了盐法道道员,这盯范围不止变宽,还要加深入,盐场出盐、运盐、官盐私盐买卖……方方面面只要与盐法盐务挂钩都要插手。权利是很大,可是得罪人地儿也多,以目前形势,恐怕自己真成了阻碍九皇子势力发展拦路石,无法善了了!
他有恩爱妻子,有聪明可爱儿女,还没活够啊。
年,又逢大家升迁升迁,调任调任,大家免不了到文雅风流之处喝几杯,作几首送别诗,再聚诗什么,当然,对着众人嫉妒目光,林海也适当地表露一下自己辛苦与艰难……
方守备等几个与林海走得近官员淮扬都混了几年了,对江南官场倾轧动荡也惊心过,知道目前局势也不过是暂时安定,心中虽同情他,却也爱莫能助。
林如海是圣人一手提拔培养,这几年很好地替他盯住了江南官场及盐政,又坚持住了自己位置没有倒向几位皇子派系里,相比他们这些熬了几年前进一小步,他连升两级,既是圣人对忠臣慨慷抬爱,也是林如海拿才干与身家性命搏来……
这条路,林如海是只有继续往下走,顾复不定,谁都不会给他好下场。
念及此,对他妒羡之意也不觉都消了,纷纷劝酒。
“听说此番接任盐课御史一职乃京城都察院都事陈瑞文,齐国公陈翼之孙。各位可听过此人?”林海微笑地举起杯,他要坐稳盐法道道员位置,保住自己身家性命,少不了这些人支持、相助……
勋爵之后难得可以领到肥缺兼实职,这个陈瑞文还没到任就引得与盐政有关各位官员猜测不已。林海希望来一个帮手,可不想来一个九皇子派助力。
方守备说道:“这个陈瑞文我倒是知道一些,出身齐国公府,善武事,他父亲陈敬礼四年前酒醉与人赛马摔死,好母亲乃治国公马魁嫡女,妻子又是首辅葛大人幼女,外家妻族都有些助力,才顺利袭了祖上三等威震将军之爵,如今三年孝期一过又谋了个好缺,可见自身也是有些本事。”
“齐国公府也是人丁单薄,陈瑞文父辈只余一个姑姑……嫁人家仿佛正是沛郡朱家。”
众人愣了半晌,才想起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