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人脉帮衬是做不长。
林海既有意教导贾琏,便不拘读书上头,趁机为他讲解这些背后沟沟壑壑,完了忍不住摇头道:“魏大人这两年突然宠爱起一个没什么根基小妾,又是提为二房又是请封诰命,也很让人意外。”
不要以为当官不八卦,他们交情好聚一起,有时也会地打趣:那魏大人妾不知长得怎样倾城绝色?当年魏大人初到江南任职,多少官员要送他如花美眷可都是被拒绝了。
兰祯有些无聊,“那什么贵妾肯定不简单,或许是被雷霹了后还留下什么惊人东西吧。不然之前皇上还毫不意地允了魏大人请封,这会儿又派了道录司下来稽查,态度转变也忒了。嗯,也许太子那里出了什么问题,失了圣心也有——”
林海轻咳了一声,瞪了女儿一眼,“不许乱讲。”心中却有些震惊,想起京中同年来信中一些隐晦言语有些恍悟,这……极有可能啊。对贾琏道:“一会儿吃完饭随我到书房一趟。”
“是。”贾琏也不是蠢,稍一点拨便有所领悟。他荣国府长大,以往接触大多是内宅妇人以及外院管事,往来多是勋爵子弟,耳濡目染都是帝王宠爱,权贵扶持……有了这些,当官赚钱都是随手拈来,并不费事。到了林家,方知科举清贵,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进内阁,到了江南方知官场倾轧,夺嫡形势日趋严峻……很多事并不是自己所看到那般,诗酒清谈,富贵荣华。
隔天,贾琏送了一封书信往荣国府,之后便潜心读书,减少了出门会友次数。
又过数日,金陵传来消息,魏大人府第被一把火烧掉了大半,除了小半仆役逃了出来,其余不是相互踩踏致死就是睡梦中被大火烧死,魏大人和魏夫人都没逃出来。
这一事件像急风骤雨,转眼又牵连扫落了不少官员,大部份是太子那一系……
林海闻讯惊心。特别是盐政惠大人态度,不再像往日般虽不甚亲切却也有所顾忌,强硬了不少。林海明显感到自己工作受到了不少阻挠。
他已过了热血奔腾岁月,当机立断地将江南大小动静写了密折走了通政司路子呈了上去。江南官场这一番风卷浪涌,科道疏谏路子也不是十分地安全稳妥。
朝堂动荡,诰命夫人之间聚会交往也自然而然地骤减。
过了七夕乞巧节,又是盂兰盆节,贾敏少不得到熟悉寺院赠米添香油为家人积阴德,连日忙碌后感觉身体不适,请了陈大夫一看,似是滑脉,只是日子尚浅不能确定。
一家子人又惊又喜。
林妹妹要来了?兰祯笑眯了眼,她对绛珠仙子还是很有好感。
林家又要有后了?!林海喜不自胜,好有过两次经验,不至于当着贾琏面坏了儒雅睿智光辉形象,不过他对妻子种种体贴,对女儿儿子各种“孝顺”,还是让贾琏狠吃了把醋,怎么自己就没摊上这样好父亲?!
——可怜贾赦,又被嫌弃了!
兰祯细心,见贾琏有些失落,便常常休息时间带了林赫端了些时令鲜果到外书房找他说话,顺便学习上刺激一下他。
兰祯是生而知之,林赫却是天赋异秉,两人学起东西来可以说是一日千里,以林海多年历练下来沉稳心性也免不了夜里做梦偷笑,林家后继有人,资质绝佳,就算不做官,一代大儒也是可以预期!怀着这种饱满欣悦之情,官场上艰辛也就不算什么了。相反,形势越复杂,林海指点起贾琏是便利,各种分析预测,听得贾琏脑袋生花,大开眼界。
也许是林海上心,也许是以前被贾府人以贾珠为榜样刺激得多了,也或许是贾琏明显感受到自身进步,心情愉了心境开阔了,对兰祯和林赫并没有太嫉妒感觉,反而生了“本该如此”感受——姑父和姑姑多有才华人啊,生儿女怎么可能不出色?!
他甚至觉得贾珠有些悲催,多可怜娃呀,他出色不过是因为乖巧、认真、勤奋以及对比自己以前懒怠才衬托出来,那府里承受了那么多注重与厚望,要怎么拼命才能继续保持优秀长孙地位?特别是又有了个衔玉而生、有大造化大福气宝玉,哪及得上自己如今生活美好!
唔,这样一想,自己父亲就算千般不好,也是意自己,不然也不会同意姑姑提议将自己送到扬州来。
念及此处,愈发觉得小兰祯体贴可爱,要不是她送了自己一副千年桃木雕扇骨,自己也想不起亲自画扇面,做成把扇给父亲做寿礼,也不知父亲喜不喜欢?
贾琏心中不由生出一股哥哥自觉来,看着兰祯可爱笑靥,忽然间想到自己还有个庶出妹妹迎春,只比兰祯小两岁。他眉宇微蹙,记忆中迎春似乎不曾眉眼弯弯地笑过?想到元春,再想到自己贾府日子,突然觉得不该任由迎春老太太那儿小猫小狗似地养着……
“表哥,吃。”林赫很大方地拿了个珊瑚卵给贾琏,自己则拿了个凝碧珠果啃起来。凝碧珠果有滋润肌肤宁神静气效果,夏日里吃它好不过。
林家人吃蔬果中,大部份来自林家庄子里产出,一小部份来自于兰祯空间,再者就是湖龙王澴每月月初时遣使女送来一小篮——都是水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