踪一事一直没有放下,现在大人年迈,他反而在悄悄调查真相。”
地安魄点了点头:“我知道,地无极一直在觊觎我的位置,想瞒过他没有这么容易。”
“大人,地无极恐怕是想将您和少主一网打尽,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兽忠翊担忧的问。
地安魄沉默了。
办法不是没有,只要他“重新”找到“失散多年”的“二少主”就足够了。可这能不能骗过狡诈的地无极是未知数,一旦地无极没有上当,岂不是承认他的二儿子并没有失踪?
见地安魄踌躇不定,兽忠翊叹了口气,他当然知道地安魄在忧虑什么。原本以为自己这一步棋不需要出手,现在看来……
“大人,如果实在没有人选,不如就让属下的儿子来吧。”兽忠翊平静的开口。
地安魄浑身一震:“你说什么?”
“在决定效忠大人的时候,属下就知道属下随时会被地无极发现,所以没有后代才是最好的选择。”兽忠翊低头看了看一片漆黑的黑煞山,“可就在二少主出生的时候,属下也有了一个儿子。”
地安魄不可思议的望着他:“所以,当年你真的有儿子?那他现在在哪?”
“就在这黑煞山中。”兽忠翊笑了笑,“属下当年就想,如果地无极没有起疑心,这个孩子便可以隐姓埋名到大少主成为首领的那天。如果实在不成,这孩子也算是掩护二少主身份的最后保障。”
地安魄无言半晌,最终摇了摇头:“我不能用你的儿子。”
兽忠翊却笑的很释然:“能和二少主一起出生,是他的福气。帮二少主摆脱追杀,是他的宿命。”
是的,兽忠翊和地安魄同属一个部族,所以地安魄才会放心将心爱的幼子暗中交给他抚养,也同样是因为同属一个部族,兽猎影不需要改装型号就能完美的冒充兽忠翊的儿子。
“其实大人不需自责,属下将亲生儿子藏在黑煞山的初衷本是让他远离权力中心的尔虞我诈,安稳一生。现在能救二少主,则是意料之外的惊喜。”兽忠翊主动安慰。
地安魄没有说什么,只是突然低头对他半跪了下来。
兽忠翊吓了一跳,连忙手忙脚乱的想要把地安魄搀扶起来:“大人……”
地安魄却轻轻摆手挣脱了他的搀扶:“听我说。当年的事是我的错,我很抱歉。”
兽忠翊怔了怔,立刻明白过来地安魄指的是什么。
当年地安魄夺权的手段不算卑鄙,却充满了血腥。而兽忠翊一家,无疑就是权力斗争中的牺牲品,偌大一个家族最后剩下的只有他一个人。
地无极利用兽忠翊的仇恨控制了他,兽忠翊改名换姓依照和地无极的计划潜伏到了地安魄身边。但谁都没有想到,兽忠翊在与地安魄的朝夕相处中,目睹了身在高位者的孤独和身不由己的无奈,反而慢慢化解了仇恨。
他渐渐明白了,当年并非地安魄心狠手辣,而是不得不这么赶尽杀绝。如果地安魄不动手,那么被灭族就是地安魄一家。
“原来大人一直都知道属下的真实身份。”兽忠翊拉不动地安魄,干脆也同他一起跪了下去,“那么大人为何不杀我,反而给了我如此信任?”
地安魄苦笑一声:“我手上的血债已经太多,不想再多添一笔罢了。”
“那么现在,就是属下回报大人的时候了。”兽忠翊笑了。
地安魄摇了摇头:“还是不一样的。这本就是我欠你的,现在还要你用儿子……”
兽忠翊平静的打断:“大人说过,权力面前无对错。属下明白大人身不由已,如果可能的话,想必大人也不愿让大少主继承团长一位吧。”
地安魄抬头看了看同样跪在自己面前的兽忠翊,他总能想到自己的心思。
是啊,如果能选,他当然不愿让自己的儿子卷入这场九死一生的纷争。可惜,能送走幼子已是他能做到的最大努力,而长子……无论如何是躲不过去了。
“如何不争?谁会相信翼啸真的不愿要这团长一位?就因为他是我的儿子,所以不争就会死啊。”地安魄叹息。
“属下愿尽绵薄之力。”兽忠翊郑重道。
地安魄忽然笑了:“小影永远是你的儿子。”
“大人这是要和属下结拜兄弟?属下如何担当得起。”聪明如兽忠翊很快听懂了地安魄话中的意思。
“整个地下兵团,也只有你担当的起了。”地安魄笑笑,“只可惜,我也没什么能回报你的。”
兽忠翊同样笑着摇了摇头:“再怎么说,我也和大人同一部族。我的家族,就当是为我们这一支部族崛起做了贡献吧。”
地安魄眼睛一亮:“若他日翼啸继承团长一位,你的家族必将刻在噬魂之都大殿的立柱上,永世铭记。”
兽忠翊大笑:“大人好气魄,一言为定!”
昏暗的天幕下,被封印的一半暗月之巅上,两个垂垂老矣的王者跪在封印前,虔诚的结拜。
或许这结拜来的太迟,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