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连触碰就觉得会破坏静谧。
卫容不说话了,只是闭着眼,这种时候他一般都会不说话,不能说不听,因为他很想听,不能说想听,因为他知道听了之后心头还是会有些醋意。
“我七岁的时候,在花楼里面遇见了一个俊俏公子,是个很温柔的男人。”她又咳咳笑道:“我好像对温柔的男人总是没办法管住自己。”
那年,訾然才刚喜欢上种花种草,才高高兴兴种出了一盆山茶花,可惜不知用错了什么法子,山茶花一夜凋敝。她伤心不已,抱着盆子去了花坊。
没有人知道那花为什么凋敝,可是偏偏就巧,她路过一个凉亭,抬头望去。一个俊秀公子正在给花浇水,嘴角微翘的温暖笑意,手指轻拨叶片的温柔。
然后,她抱着盆子噔噔跑了过去,急得身后的王叔紧紧跟着她。那俊秀公子给她治花,她便每日都去守着他,他会给她泡花茶,一直到花被治好,她再没了理由去那个男人那里。
卫容忽然捏了她一下,捏得她有些发疼,只听他不悦道:“才多大年纪!就知道那么些东西了!”又温柔握着她的手听她继续说下去。
然后那个男人说他遇到了自己爱的女人,要回去和她成亲,听说那个女人是个大夫,是他早就看中了的,用了好多法子才哄到手。
他走了,送了她一盆红艳艳的山茶花。
赵绾回过神来,瞄着闭眼的卫容挑衅道:“怎么样?不比你的灯笼女差吧?”卫容扯了扯嘴角,这丫头真是……索性道:“还差!”赵绾一撇嘴,轻哼一声继续道:“还没完呢!我到了十三岁还梦见过他一次,他带着金色茶花面具站在茶花地里,虽然我看不到他的脸,还管他叫做花神,不过,他应该是那个他才是。”
卫容凝顿了一会儿,又睁开眼,星星点点斑斑驳驳扫落在他的眼角,躺椅上他的另一只衣袂在夜风中飞扬,他微微撑起身体朝她看了过来。
“你有时候真的有些傻。”卫容笑了她一句,又重新倒在他的躺椅里面,又有些愉悦。
赵绾嗤笑一声,觉得他就是想用这种方法报复她,不过他不会得逞。
天荒地老,赵绾一直想要一个地老天荒,在他的背上也很想要一个地老天荒,在这里也很想要一个地老天荒。夜空星辰闪烁,她忽然问道:“我们这样算是地老天荒了吗?”
卫容手指揉了揉他手心里的柔胰,看着星辰,笑道:“天象告诉我‘还不是’,它告诉我,我们没有地老天荒,我们会一起老。”
一起老……赵绾又转眼瞧着卫容,可惜了,她和他不能一起老,他们只能分开老。清辉越影,河波中泛着细碎星光,一片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