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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诗酒无双(2 / 3)
呵呵,还真是伶牙俐齿的一个和尚,强词夺理的本事到是不小。”

    她并不觉得张弛刚刚说的话有什么了不起,她当然也感受不到众人投来鄙视的目光,反而觉得众人都在注视着自己,连忙摆个姿势自以为风骚无限的靠在桌上。

    也许她是早被鄙视惯了。

    相比之下,裴公子就比他聪明许多。他们所说的他自然也是半个字都听不懂,他也一直都是在自顾自的吃得高兴,可忽然觉得旁边静得针落可闻,只能听见自己埋头吭哧吭哧吃东西的声音,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抬起头左右一瞧,见所有人都一副张着嘴巴吃惊的样子,连忙把嘴巴里的食物吐出来,直起身,嘴也不用闭,反而张得更大。

    如果这时有谁见到他的表情,一定认为他比任何人都吃惊得更厉害。

    “法法法元无法;空空空亦非空。”道远望着张弛沉吟着。

    道远初闻禅宗奥义,此时的确是有听君一席话,胜读白卷经的感觉。半响还独自沉吟着:“以法为法,可法本无法;使空成空,可却空亦非空。”

    张弛很受不了被道远这样看,因为他觉得自己只有看到女人脱光的时候,眼神才会如此炙热。

    片刻之后,道远首先有了动作,肃静的走到张弛面前,深鞠一躬,一躬到底。依旧发挥他惜字如金的风格,只说了四个字:“阿弥陀佛。”

    除了桓恒外,当然没有人会怀疑道远是在故作姿态。

    道远浸淫佛法数十年,见微知著。听了张弛的话似有感悟,但却似明非明,有一种仿佛只差一纸之隔,便可豁然间顿悟得道的感觉。

    于是他又跟着说:“还望施主详解。”

    张弛哪里会什么详解,楞了半响没有说话,道远见张弛没有说话,忍不住又问:“还请施主不吝赐教,若能得证大道,老僧感激不尽。”

    张弛知道道远从不多言的性格,一般他同一句话是绝不会说第两遍的。如今他一问再问,足可见刚才那一番话对他的影响有多大。

    “佛说,不可说,一说就错。”张弛继续很神棍的说。

    “昔时佛祖在灵山会上,拈花示众,却并不说话,众人不解何意,只有迦----道远。张弛心中其实觉得是很好笑的。

    桓恒心中很愤怒。俗话说,被人鄙视最好的办法不是鄙视他,而是无视他。如今桓恒见他问张弛,张弛却好像无视一般径自和道远讲法,心中怎么能不气,所以他想也没想,就说:“巧言诡辩!”

    “这么说,想必公子定然是知道佛经中所云,何为四大皆空了?”张弛反问说。

    “那是自然,我随慧远法师学佛多年,又岂能不知。四大皆空,自然是说一切尽是虚幻。你不知什么是空,不知空归虚幻,不知四大皆空,如何能懂佛法?还敢说什么佛法不立于文字的诡辩之言。”

    张弛却只是笑了笑,然后淡淡的说了两个字:“放屁。”

    桓恒是荆州名士,成名已久,如今被一个小和尚诘难,早就心中有气,如今又受这样的辱骂,顿时觉得忍无可忍,拍案而起,大叫:“你说什么?你可敢再说一次?”

    张弛却大笑,指着桓恒说:“公子既知四大皆空,那为何不让毁誉为空、让执着为空、让文字为空、让四大皆空为空?”

    这四句话就如四锤一般,一锤更重一锤,等到最后一句使四大皆空为空说出的时候,早就锤得桓恒胸口沉闷,差点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王小姐现在倒是真的佩服这个小和尚了,走过来亲自为张弛把盏,说:“法师高论,刚才失礼,还没请教法师法号,不知为何道玄法师称呼法师为施主?”

    “我叫张驰,”张弛如实的说:“本来就不是和尚,只是北方流民,路遇道远法师就随法师一同南行。”

    陈夫人在一旁终于又找到讽刺的机会,冷哼着说:“原来只是个布衣寒族。“

    魏晋时期门第等级观念极重,并按出身划分地位,士族甚至与庶族坐不同席,因此陈夫人一听张弛是北方流民身份,甚是不耻。满座名士,也多有侧目。

    典型的狗眼看人低,张弛心说。

    无论是穿越前后,张弛最不看重的就是身份地位,此时他喝酒喝的正爽,狂意正酣,听了陈夫人的话忍不住一阵大笑,于是他借着酒力,长身而起走到席中,一手持酒,一手背后,学着曹植七步成诗一般缓缓吟道:

    “岂不闻蒿草之下,或有兰香。茅茨之屋,或有侯王。荣华利禄,与我何伤?寒食布衣,与我何妨?他人观花,不入我目。他人劳碌,未涉我足。知足常足,终身不辱。知止常止,终身不耻。至乐无乐,至誉无誉。至知无言,至行无止。”

    “好一句至知无言,至行无止!请饮此杯。”王小姐见张弛即兴成诗,不禁心中佩服。说实话,王小姐聪明无双,智慧过人,到目前为止能让王小姐真心佩服的人当真是少之又少。

    众人见王小姐称赞,连忙都举杯相邀,张弛来者不拒,酒到杯干,瞬间就狂饮了十数杯,魏晋时崇尚饮酒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