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船长反对的理由是什么总不会是舍不得一条小船?”
“她们母子身体很虚弱得有人帮助她们底舱亦要清扫……”丁望神情黯然说:“史船长不同意我来干而船上又无人自愿。”
看得出来史毅廷彼为看重丁望这个年青人。
谁帮助母子转移隔离到小船之上无疑自己也得被隔离到小船上去风险是不用说的。
为了他人性命将自身性命置于极度危险境地如此博大仁爱的胸襟是很少有人会有的。
横行沉思。
“尊敬的横后备空骑士我真的完全自愿而且保证处理得干净稳妥不会留什么后患!”丁望眼睛忽湿润了说:“我是一个孤儿从小是村里乡亲拉扯大的我……”
“别急让我考虑一下!”横行拍拍他的肩安慰说。
会考虑至少是有希望丁望退了下去。
于横行来说他倒不是从慈悲怜悯这一角度来考虑问题而是在想这对母子究竟在船上还是小船上比较安全。
虽说有云梦神丹横行无须在意染病的可能但若是麦野号船员全染病了他一个对航海一窍不通连游泳都不会的世家弟子岂不是在鬼船上坐以待毙?
信步在货船上走横行看到了一下挺奇怪的场景。
史毅廷船长正指挥船员将小船从货船舱处放下去。
想通了?
哦!不对!
这是为我准备的!横行一下明白了。
立刻将空骑士隔离到小船上去尽量少接触货船上的人和物是保证安全的不二法门。
“史船长你在水师干过吗?”横行问。
“尊敬的横后备空骑士我在云梦水师干过十一年又在帝国水师干过七年!”史毅廷恭敬说:“为了您的安全我请您委屈一下屈尊在小船上呆上几天!”
“靠史船长如果麦野有危险时你会弃船弃船员而逃吗?”横行动怒了大声吼:“丁望带我下底舱!”
丁望应声而至。
史毅廷大惊失色一个箭步抢挡在横行身前单膝跪地说:“尊敬的横后备空骑士请您不要以身涉险!一旦您有所危险麦野号上下无法承担这个责任!”
“我帝国军山三等男爵后备空骑士横行即刻接管麦野号指挥权全权处理麦野号船上大小事务!”横行决然说:“史般长让开到航海日志上注明去!”
“是!”史毅廷、丁望低头应。
显然身为空骑士兼帝国贵族的横行一旦动用了紧急状态下的特权他们唯有服从。
“丁望带路!”横行挥手说。
底舱里阴暗潮湿混浊的空气中弥散着一股近乎恶臭的莫名气息味。
若不是及时运起修身养性静气功横行差一点被熏得呕吐起来。
这样恶劣的环境条件下健壮如牛的汉子呆上三天都会一病不起更不用说生病的妇孺!
横行心中不由怀疑史毅廷是否有意谋害疫区来的母子。
举着罩灯丁望不时提醒脚下的各式各样妨碍行进的物品。
或许是因为动静的关系里面一间舱室门突然轰响。
一个分不清喊什么的青年女声极度吵哑喊叫着。
怎么回事?横行站住了。
“是孩子的母亲她和孩子是分开来关!”丁望强忍着感情说:“她喊了三天了嗓子早喊哑了!”
点点头横行继续往里进。
狭窄的舱室里重病的孩子已经蜷成一团昏迷不醒几天未清扫的舱室里一阵阵臭味往上冒。
“啪!”
横行关上了观察孔。
一言不丁望等待着她的决定。
“咚!”“咚!”“咚!”
关着母亲的舱屋剧烈震荡起来。
“让我和我的孩子死在一块吧!”
突然横行心中分明聆听到母亲从心底出的呼喝声。
是错觉吗?横行抬起了头。
舱屋的门猛烈摇动着大概母亲以为儿子已经丧失了生命。
丁望眼眶中有恻隐之意。
“求求你们让我和我的孩子死在一块!”
心灵中仿佛又清晰听见了母亲所出的呐喊声!
母亲孩子多么陌生而又熟悉的字眼!
巨大的哀伤笼罩了横行的身心。
自出生以来横行从未见过母亲甚至见不到母亲半点存在于世的痕迹。
母亲两个字在他的生活字典里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只是人能缺少母亲吗?
别人不知道横行是需要的!
小时候被人打得哇哇大哭时遇到事情无依无靠时看见人家偎依在母亲怀抱时年节人家全家团团圆圆欢欢喜喜时甚至嫂子在教训两个儿子时横行内心未免自问我的母亲在何方?
或许为了能得一点点母爱他愿意奉献自己的一切!
然而注定没有的东西你又怎么能强求?
一瞬间横行心中有一种罪恶的快感。
让这个孩子死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