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伊希斯问话,她也没有多解释的心思:“路上捡到的。”
“这是怎么回事?”突然出现的玛蒂尔达吓了所有人一跳。
“村子里没见任何活物,这是唯一的幸存者,不过见的时候已经是这副痴呆样子了,没问出什么来。”
玛蒂尔达听着,走近过来绕着安妮娅转了好几圈,上上下下打量了许久才用少见的不确定口吻问道:“……人类?”
“人类。”
“这也太巧了吧……这张脸……”
“大概不是巧合吧……‘它们’好像总有些什么恶趣味……”话是谎话,但说这话时候莱恩脸上那怪异的表情可是货真价实的。他想起的是某只野兽。
玛蒂尔达露出相当类似的神情点了点头。
“好吧。”她似乎是被说服了,原本顶着下巴的拳头放松下来顺势往前一指,“那么她就先交给你……”
“啊啊啊啊——”帕西菲卡急忙无意义地大喊着打断了玛蒂尔达,然后冲上去一把就把安妮娅从莱恩身上拉了下来,塞到了自己身后,“我来!我来照顾她好了!”
“也行,反正你们处理。”玛蒂尔达倒是一点都不在意,干脆地转身就走了,“我回去继续睡一会儿……”
因为小心思得逞而欣喜着,帕西菲卡忍不住吐了吐舌头的,一回头却正好与安妮娅那清澈的眼神对视上了。
一瞬间,她心里竟然生出了负罪感。不敢再继续对视,她急忙移开眼神,用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胡言乱语解释了起来:“那个!你别误会!我不是要对你不好!我……我是怕莱恩那个笨蛋对你动手动脚!女孩子嘛,要懂得保护自己啦……你不懂的话所以我来保护你啦……”
安妮娅的反应,却是轻轻抱了上来。吹在她脖颈耳边间的轻柔吐息,一下子让帕西菲卡的身体僵硬了。
“哟,不错。看起来她很喜欢你。那么就交给你了。”莱恩一翘大拇指,拉起伊希斯转身离开了。
剩下帕西菲卡被安妮娅紧紧抱着,持续处在头脑短路状态中而僵硬着,只能朝着两人亲密地紧挨在一起的背影机械地抬起手,却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果然没估计错……要是对方是祭司的话我还不敢冒这个险。不过玛蒂尔达……她果然看不出。”偷偷看了一眼身后的情景,伊希斯用魂之细语与莱恩交谈着。
“嗯,不过她竟然不害怕接近帕西菲卡啊……”
“即使变成了人类,但对于拉的碎片的渴求仍然是深植本能的。她对你和帕西菲卡表现出的那种亲近……实际上,是无时不刻想要‘吃掉’你们,但是身为人类又没有那种能力与需要,最后所产生出的代偿现象吧……嗯,就像婴儿断奶后会用啃手指来代替。”
“……总之不会真的吃掉就好。然后,时间上不会出错吧?”
“绝对不会,就等着时间到了……”
说着,两人却因为前面意外的挡路者而停下了脚步。
帕湫莉看着伊希斯,眼神有些迷惑。
“嗯,看起来是找我的,你先回去吧。”伊希斯迎了上去。
……
带着帕湫莉来到河边,伊希斯首先问道:“找我有事?”
除了莱恩,也只有在帕湫莉的面前伊希斯不用扮演那一个天真而又骄傲的小女孩。因为帕湫莉在这之前就见过真实的她。
“为什么要扮演成别的样子?”皱起眉头,帕湫莉说出的第一句话让伊希斯觉得相当不快。
“因为方便。”
“那你和莱恩……”
“你管得太多了。”伊希斯冷淡地打断了她,态度中隐隐含着警告,“我之所以现在愿意和你谈话,正是因为你之前没那么多嘴。”
“不过看起来我似乎是高估你了……竟然对那么多无聊的事情有兴趣。”她又瞥了帕湫莉一眼,“快说吧,找我有什么事。如果不是因为我今天心情不错,你在说第一句话的时候我就不会再继续这场谈话了。”
“好吧……”帕湫莉叹了口气,知道不能再多说下去了,“我想问的,是有关‘真理’的事情。”
“真理?”
“嗯。这个世界,‘唯一’的那个真理。‘真理是什么’,关于这个问题,你能告诉我些什么吗?”
伊希斯饶有趣味地看了帕湫莉一眼:“竟然对真理感兴趣……这个问题还算有趣。”
“好吧,其实我也没什么可以告诉你的。因为关于真理……啊,我比较习惯称呼它为‘根源’,目前人类对它的所知,即使经过几千年之后也仍然是几句话就可以说完那么寥寥无几。”
“‘根源’是神殿教义中的至高者。教义中那么说:‘至高者将她自己的身体舒展开而形成了这个世界,创造出并让他们在她的身体上生存。她无时无刻不地温柔看护着自己的孩子,只求他们能够不停地磨炼自己的心灵,以便有朝一日可以同孤独的她来对话。’”
“‘根源’在经验主义者的理论里,是这个世界最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