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像这样神出鬼没,像突然从天上掉下来一样的呢……少女暗想道。而且,好像出场时候的样子一次比一次狼狈。
“对了,我这次来,是因为五年的期限到了。”银古突然冷不防地说了一句。
帕湫莉一愣,脑子转了几圈才突然想起来他指的是什么。当年银古封印她的能力的时候,曾说过五年后可以帮她把能力彻底消除掉。
“被封印了那么久,基本上那个能力的活性已经降低到了最低点,也该是彻底摘掉的时候了。不过就和以前说过的一样,要这样做还是有些风险的,所以我得花几天时间准备一下。嗯……你做好准备了吗?打算什么时候做?”
本该是毫不犹豫地回答的问题,帕湫莉却再次愣愣地发呆了起来。
嘴唇张了好几次,她才终于下定了决心:“银古老师,我决定不消除了。请您……帮我把封印去掉吧。”
“是吗?觉得能力很好用?”白发的中年人却好像对这个回答一点都不意外,“也罢……反正当初定下了五年这个时间,本来也有一半是为了让你有时间好好考虑下。”
“是的。当初确实有过埋怨,但是后来……渐渐地,看到得越多,就越想看到更多。而为了看到更多,这个能力是必须的。”帕湫莉深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在这几年中的所有感受所孕育出的最终愿望,“因为我……想一直看到真理的尽头。”
然而对面那个男人的反应,却让她有些不安。没有嘲笑,也没有忽视,但却是一种奇异而微妙的表情。有几分惊讶,但更多的是若有所思和惋惜。
“真理的尽头……?”绿色的单眼仿佛一弯深潭,其中的幽凉一下子就通过那投来的视线透进了她的内心深处,“你……看到了什么?”
“我,我是说想了解到更多的真理……”帕湫莉结结巴巴地解释着。
“你看到了什么。”银古打断了她,语气平静地重复着又问了一句,“如果只是凡间的真理,你的那双眼即使处在封印之下也照样可以一览无余。但是你却想要解开封印……所以我想问的是,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又想看什么?”
挣扎了一会儿,帕秋莉还是沮丧地向银古的目光投降了:“……是王权。”
其实她在心里多多少少有点希望,总觉得银古或许能给她一些答案。纵使已经成为了一名合格的学者,然而在面对这个神秘歌灵师的时候,她却始终觉得自己和五年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孩童没什么两样。模糊的感觉有点像是站在大山之前,即使自己的身体再成长,智慧再增加,也仍然只能仰视。
听完了帕湫莉的叙述,银古的神色明显放松了许多:“原来是王权吗……”
他将卷烟在指间磨了好一会儿,似乎在斟酌。然而一开口,就是断然的语气:“我不会帮你解开封印的,因为你想看到的东西已经不是你所可以涉及的领域了。放弃吧。”
面对根本意想不到的无情回答,帕湫莉完全愣住了。
“还有,‘想一直看到真理的尽头’那种话也不要再说了。身为凡人,老老实实地满足于凡人的知识就好了。真正的,‘尽头的’真理……”银古咬着没有点燃的烟嘴,含含糊糊地说道,“总之还是那句话,那已经不是你的世界了。你,不应该在那里。”
“不……我不能接受。我不能接受这样全然没有道理的说法,银古老师。“帕湫莉终于回过神来,坚决地反驳道,“如果想让我放弃,就请说出确实的理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模模糊糊地没有给我任何确切的答案。您说我‘不应该’在那里?但是到底是谁,又是为了什么,而决定了我的‘不应该’呢?”
“没有谁,也没有为什么而决定……不过非要说的话,也可以认为那是由世界的律理……或者说,命运,为了它自己而决定的。”
“世界?我没有看到世界的反对,我只看到了您的反对。“
“有什么区别呢?“面对帕湫莉越来越激烈的情绪,银古却依旧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只要我不同意给你解除封印,你就什么都做不了。这样的话,我的反对和整个世界的反对又有什么区别呢?啊……或者你也可以简单地认为,我就是世界反对的化身与执行者。“
帕湫莉不再答话,而是将头深深地低了下去,沉默地站立着。
银古安静地抽着烟,期待着她的反应。他可不是在耍赖和狡辩。只不过能不能抛开感情的强烈干扰而读取到他句子里的真正信息,也算是一个考验吧。
少女终于抬起了头来,而且是毫不犹豫地直视向了银古:”不!即使有你的阻碍,我也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从这里再不能得到更多消息,那我就到别的的地方去找,我会寻找遍整个大陆。遇到写在纸上资料,我就把书页吃下去。遇到刻在木头上的资料,我就把它们削下来然后吃下去。哪怕是遇到刻在石头上的资料,,我也会碾成粉把它们吃下去!“少女瞪着银古,说到最后几句的时候,几乎是恶狠狠地在一个字一个字地蹦。
“那如果是记在人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