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破天惊的一剑所撕碎的痕迹已是消失不见,天色而再次被烈日笼罩。
隐约中,在那凛冽巨大的狂风,似有一个身影,若隐若现!在这朗朗苍穹下,似要破风而出。
半空之中,段浪耳边只剩下了狂风呼啸的声音,眼前一片模糊,殷红的鲜血几乎遮住了他的眼睛。
忽地,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风,突然停了,凝固在半空之中。
天地,突然静了,停在了这个时刻。
“啊!”
伴随着一声闷响,人们怔怔地看着天空,看着一个手中散发血光的少年,如一颗受尽折磨遍体伤痕的石头,直直掉了下来。
他落在了轩辕峰之前放那抽签盒子的空地之上,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单跪着,但还是不争气的吐出了一口鲜血。
灵月仙子脸色凝重,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他面前,只见他面上毫无血色,看着师傅,忽地笑了一笑,道:“我输了!”
灵月仙子此刻哪里还顾得了这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示意身后的梅兰竹菊四人,向在座众人打了一招呼,带上段浪,化做五道玄光风驰电掣而去,看那样子,多半是回去疗伤了罢。
这时,面色苍白的南宫寒也缓缓落了下来,雪忙是上前将他搀扶住此刻摇晃不已的身影。
玉阳真人看着眼前这孩子,缓缓摇头,道:“今日第一战,胜者‘南宫家’!”
之前还紧张且严肃的场景,随着胜者的判定,终于还是淡淡消逝!南宫剑贵为一派之长,决计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礼数,但心中也是兴奋不已。
“南宫公子确是天生奇才!”
忽地,一声略带讽刺的赞赏,幽幽传来。
南宫剑向那声音处望去,却是毒魔,只见他面色略带笑意,但却让人不悦。
若是玉阳真人,或是渡善神僧这么说,恐怕却是真的会高兴,但这毒魔向来就是一个口不对心之人,一时极力压制自己情绪,冷笑道:“毒宗主过奖了!”
毒魔看似漫不经心,道:“老头子自然是过奖了!”
南宫剑顿时脸上白一阵红一阵,心中怒火燃起,正欲发作,却被玉阳真人截道:“诸位不必如此!既然第一场胜负已定,那便开始第二场罢!”
二人都是重重哼了一声,侧头不语。
玉阳真人无奈摇头,向渡善神僧及鬼皇望了一眼。
二人自是明白,都各自吩咐弟子前去。
鬼烈虽说冷漠,但目睹之前那一战,南宫寒与段浪这二人的道行都不在二人之下,如果要赢,想必绝不会如此容易!
此刻,那短发青衣的少年已走了出来,对在座众人行礼道:“晚辈静音寺弟子,仲痕!参见各位前辈!”
那名叫仲痕的男子长的也算清秀,但看上去更多的,却是让人有忠厚老实的感觉;身为静音寺渡善的亲传弟子,近年来在世上也是盛名远播,丝毫不压在座众位新人。
众人皆是点头,显然这孩子的态度也算认同。
但见鬼烈却是没有一丝话语,直接便是纵身跳上了远方擂台处。
仲痕轻轻摸了下脑袋,笑了一笑,随即纵身跳上擂台,出现在鬼烈数丈远的地方。
鬼烈淡淡望向他,目光炯炯似有神光,最后还是行了一礼。
仲痕立刻回礼,恭恭敬敬道:“鬼公子,千万手下留情!”
鬼烈脸色一变,冷冷道:“不要,浪费时间!”
说罢,一道银光从天而降,鬼烈接过手中,龙炎赫然出现。
仲痕面上却无什么变化,只是怔怔望了鬼烈,随即不知怎的,竟笑出声来,道:“鬼公子果真快人快语!”
鬼烈没有说话。
仲痕无奈摇头,只见他不知从何时,手中多出了一面大约三寸,周身被金色玉环环绕,而玉环上则有极其古怪刻纹,从上散发幽幽金光,而在金色玉环中间处,镶着的是一面古铜色的镜子。
台下众人眼见那古怪镜子,不禁都是面色突变,看似惊讶不已!鬼皇面色犹如冰霜,道:“天机镜?想不到如此通天神物,竟会出现在这小辈手中!渡善神僧,真是大方!”
渡善神僧脸色略有变化,低颂佛号,道:“鬼皇施主说笑了!如今乃是年轻人的天下,这‘天机镜’乃是上古神物,如能用以正义,这又有何关系呢?”
鬼皇重重哼了一声,不在说话。
曾传闻,天机镜乃上古洪荒时期,昆仑山西王母所有之物,能洞察天机,知晓古今,更有时空穿梭之力。一次蟠桃大会中,神镜被人所偷,至今下落不明。
最终辗转反侧,竟是落入“静音寺”之手,而今现世与天下。
在座无一人不惊叹。
鬼烈自是知道此物的厉害,自然不敢掉以轻心,没有一丝留情,没有一丝停留,只停“呛啷”龙鸣之声,当下龙炎银光大盛,伴随着些许翠绿光芒,晃如苍龙出世,汹涌澎湃,直欲择人而噬,映衬着鬼烈英俊而冷漠的脸庞,彷彿有些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