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正在兴头上,也自不敢出头。
小四见到有人应和,叫着,渐渐靠近了屋子,身后一帮小年轻跟着他。 年纪大点的苗人们则多半只是站在原地喊着。
刘辰龙看着形势不对,也不顾抢眼,抢身出来,高声叫道:“不对,这样不对!”
所有人都静了下来,把眼神投向他。
小四瞪了下眼。 说道:“外来人,你说不对?”他一眼就看出刘辰龙不是本村地人,虽然这片天地里生活的都是榜香尤地子孙,几千年来交错杂处,也基本上都是七缠八绕的亲戚,但不同村的终究也还算做客人。 苗人生性好客,对于客人一般会尊敬有加,是以小四才会强捺住气,让他说话。
刘辰龙高声说道:“伟大的仡僚大神说:‘背离神母教诲的,就是叛徒’。 但并没有说背离了神母教诲的。 就全家都是叛徒。 现在背离神母教诲的是阿幼娜地哥哥而不是阿幼娜,怎么能够要阿幼娜受过呢?”
那些人都没说。 静静地拿眼看着小四。 他们中许多人对于这事并不是如何热切,只是有点跟风凑热闹性质。 眼前刘辰龙的出现,反是让他们觉得侥有兴味,是以都没有阻止。
小四皱着眉,很理所当然地说道:“阿幼娜的大哥背离了神母的教诲,当了叛徒;阿幼娜的二哥接着也背离了神母的教诲,当了叛徒;所以接下去如果没有我们的帮助,阿幼娜也会背离神母的教诲,也会当叛徒!他们可都是阿幼娜地亲哥哥啊!这有不对的?!”
刘辰龙不由一时哭笑不得,这番逻辑可谓牵强至极,但看跟着小四的那些人居然是连连点头,居然深以为然的样子。 心念电转间,问小四道:“也就是说,阿幼娜的哥哥是叛徒,所以她就有当叛徒的可能,就要把她拉出来接受我们地帮助?”
小四还以为刘辰龙是同意了他的看法,挺胸凸肚、洋洋自得地说道:“那当然!”
刘辰龙笑道:“好!那样说来,你也有当叛徒的可能,我看我们要先帮助帮助你。 ”
小四大怒,青筋都浮起来了,几乎想上前动手厮打刘辰龙,看了一眼仡僚大神,却又强忍住了,双手拳头紧了又松,粗着气问道:“外来人,你……你这是话!”
刘辰龙双手合什,举在额头,高声颂道:“至高无上、光辉照耀天地的神母教诲我们:‘榜香尤的子子孙孙,都是兄弟姐妹’!”
所有人都跟着他合什至额头前,颂道:“赞颂神母!”
那小四勉强颂完,怒冲冲地问道:“这跟刚才的话有关系?!”
刘辰龙笑着问道:“你是不是榜香尤的子孙?”
小四益发恚怒,一双拳头捏得格格作响,大声应道:“当然!”
刘辰龙又问道:“那么阿幼娜是不是榜香尤的子孙?”
小四不知道他话里的意思,只道刘辰龙在戏耍他,气得转过头去,呼呼喘着气,不再理他。
刘辰龙也不理会,却又说道:“既然你是榜香尤的子孙,阿幼娜也是榜香尤地子孙,那么按照神母地教诲:‘榜香尤的子子孙孙,都是兄弟姐妹’,那么你是不是阿幼娜地哥哥?阿幼娜是不是你的妹妹?”
小四转过头来盯着刘辰龙,心下知道不对,但不知怎地,听刘辰龙说起阿幼娜是他妹妹,却是不禁心头一甜,没有反驳,反是点了点头,说道:“我们……我们从小就很好的!”
楼里一个女声冷哼了一下,似是想说,却没有说出来。
刘辰龙心跳了一下,庆幸那个阿幼娜总算没乱说话,忙接着笑道:“既然这样的话,你是阿幼娜的哥哥,那阿幼娜的哥哥也就是你的哥哥,对不对?她的哥哥当了叛徒也就是那你的哥哥当了叛徒,对不对?你的哥哥当了叛徒也就是你有可能当叛徒,对不对?你又是阿幼娜的哥哥,也就是说你比她更早有可能当叛徒,对不对?所以我说我们应该先帮助你,这难道有不对吗?”无错不跳字。
那群人几乎都被他这话一时有点绕晕了,良久,才有人想通了,解释了半晌,一片哗然,一时七嘴八舌说的都有,小四转过头来,张口结舌,半天才憋出一句:“可是……可是……他们是一家人……”
刘辰龙微微笑道:“既然大家都是兄弟姐妹,又怎么会不是一家人呢?”
小四一时被他绕进去了,总觉得地方不对,但又说不上来,憋得脸红脖子粗,站在当地。
刘辰龙又转身向着大家说道:“至高无上、光辉照耀天地的神母教诲我们:‘凡是榜香尤的子孙,有背离了神母教诲的,必得主动反省自己的过错,必得向榜香尤虔诚表过。 ’照着方才那样算下去,我们大家都是榜香尤的子孙,都是兄弟姐妹,都是一家人,那么我们也就都有了背离神母教诲的危险,所以我们是不是也应该依从神母的教诲,先回主动反省自己的过错,向榜香尤虔诚表过呢?”
那些人愣了一会,有人高声叫了出来:“是!”
附和的人越来越多,一些年长的都叫着:“他说得对!”
刘辰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