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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九村
晚上托白日阴沉沉的缘故，一丝月光都没有，山上黑的安静，现在又是初春，春寒料峭，树枝纠缠间，露出四个身影。
“好冷。”何卫搓搓自己的手，将头上的帽子裹了裹。
明明是春季，还遗留着冬季的寒冷，尤其为这冷意平添了点刺骨的春风，晚上的山上，又阴冷又潮湿，廖仪上下牙打颤，她伸了伸五指，避免手指僵硬，呼吸间都是冷气，冷意让她反应迟钝。
“忍忍，马上就到了。”
“呼……”
“忍忍与到了没有任何关系。”何卫不满道，“就算忍着爬上去，我们还要忍着再爬下来。”
“靠，我不会踩了脚狗屎吧，好臭，烦躁啊。”何卫骂骂咧咧道。
“离我远点。”丁巧珺默默远离对方，避过臭味。
“倒霉，谁要踩狗屎运，就在我脚上。”
听着何卫碎碎念，廖仪闷声跟在牧牡身后爬，脚踩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到了。”
廖仪抬头，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片坟地，在山上孤单的零散又规律。在这样的大山，更何况说刻意隐瞒的深山中，村民依旧用土葬，也即是将人放在棺材中，随棺材入土，这满山的一个个坟头就是人最后的归宿。
“呼……”廖仪呼气，颇有经验的动了动腿脚，缓解身体的疲惫，晚上吃的不多，现在肚中就有些空，她看了眼手机，显示是晚上十一点多，他们上来这一趟花了一个半小时。
“今天新葬的，土有翻新过的痕迹。”牧牡蹲在地上，手轻轻拨动下土堆，深色的土堆带着点潮湿，沾在牧牡手上。
“嗯。”丁巧珺应道。
“什么声音！”何卫耳朵动了下，眼睛无比警惕。
“怎么了？”牧牡把土拍掉，询问道。
“不……好像听到了点声音，不过是从坟地里的，这会儿又不见了。”
“呜……”
一侧草地传来野兽的呜咽声，清晰的连廖仪也听见了，一只叼着骨头的野狗从一侧草丛中钻出头，借助草丛挡住自己，露出一双凶狠发亮的眼，它的双眼冒着绿光，身上的毛都粘在一起。
“吓死爷爷了。”何卫厌恶拾起石头丢出去，石头在地上翻滚着，野狗匍匐下身子，张嘴呜咽，骨头从他口中掉在地上。
“野狗都是成群的。”牧牡没来得及提醒何卫，见何卫已经出手，连忙将手灯照向丛林中。
果然周围传来不同的呜咽声，逐渐在靠近他们。四五只野狗从草丛中跳了出来，恶狠狠的盯着他们，廖仪连忙退后一步，从背包中抽出匕首。
“冷静些。”丁巧珺按下廖仪的手，廖仪点点头。
野狗们在光下一个个露出自己完整的模样，有几只身体完好无缺，有几只皮肉外露，红色的血液搀着黑色的泥土混在一起，看上去更是丑陋，它们流着口水，微微压低身子，很快将廖仪他们围了起来。
“砰！砰！砰！”
“我靠！又来。”何卫听闻声音回身，身后传来极其大力拍打板子的声音，伴随着破土的声音，野狗们身子一抖，顾不得他们，四散而逃。
“刚才就是这个声音？”
“没有这么大的声音，刚才是一点点，好像手指擦过棺材的声音，难听。”何卫有些暴躁道，他天生对异常的声音格外敏感，也能听到常人大多听不见的声音。
“冷静一下。”
“出来了。”丁巧珺冷声道。
破土的声音越发大，从坟地中伸出一只手，廖仪也只是在手刚出现时吓了一跳，学着丁巧珺的模样冷静下来后，四人就见一个死尸从坟地中爬出来。
他身上穿着下葬时候的白色衣服，沾了泥土，双目无神，若不是亲眼所见对方从坟地中爬出来，也只以为对方是个正常人。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破土声音传来，何卫有些崩溃的捂住耳朵，过了一会儿周围接二连三出现不少死尸，他们都为男性，年轻人，也都是近期下葬的人。
“总算结束了。”何卫从腰侧抽出四五张黄色的符纸，刚要对准那几个死尸，就见死尸先动起来。
他们一瞬间像是被注入生命般，低低吼了一声，无视何卫与丁巧珺，朝着牧牡异常凶猛冲了过去。
“啊？他们还挑人吗？”何卫傻愣愣道。
“胡说什么，这是有人控制的。”丁巧珺将廖仪拉到身后，手上甩出去点白色的粉末，她轻轻掩住口鼻，最前面的死尸突然如同活人般揪住自己的心脏，面色痛苦的跪在地上。
“牧牡，你有什么线索吗？”丁巧珺退到后面，见牧牡与何卫两三下将死尸定住。
“什么线索也没有……”牧牡努力回想，“我的仇人？跑到这地方来找我麻烦，还能精准跟在我们身后？”
“不是你的，是你和廖仪的，他们明显朝着你和廖仪而来。”丁巧珺看了眼在一旁不言不语的廖仪，面前一只死尸非常有毅力想要伸出爪子想要抓住廖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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