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拍马一个比一个厉害,就连这些个悬壶济世的大夫,也能枉顾性命去讨好权贵,如此世道还有何公正可言?反了又未尝不可?
红漪实在不放心叶霂云,于是趁着歌舞起,众人注意力皆被吸引,她借故头晕说想透透气,便悄悄退了出去。
戌时已过,天空飘起细密雪花,今夜华灯灿烂,歌舞升平,玉尘纷飞,在灯火映衬下,格外灵动漂亮,红漪没心情赏雪,因为叶木云正在不远处步履阑珊缓缓前行,而那个黄嬷嬷,竟然扶都不扶一把。
红漪无比愤然,好歹也是皇后,不让乘步撵就算了,还要被恶仆欺负,实在可恶!刚想追上去,却被人给拦了下来,转身一看,竟然是龙雪晴。
她漠然看着红漪,冷冷说道:“还是本宫去吧,你不方便!再说,里边好戏马上开始了,你不看看嘛?”说完,她撇了红漪一眼,拢了拢肩上斗篷,疾步追了上去。
有龙雪晴相助,想必她定能安然回到椒房宫,红漪这才安下心,重新回到宴席之上,见其归来,纳兰回雪赶紧将头凑了过来,小声问:“姐姐头还晕吗?要不要我给你切切脉?”
红漪淡然一笑,摇了摇头,她此刻一门心思记挂叶霂云,根本无暇顾及其他,就连龙雪晴所说的什么好戏,她都提不起一丝兴致。
一曲八仙贺寿舞毕,孝纯太后笑容可掬向雍楚泽说道:“为哀家操持寿宴,皇上辛苦了,听说朝廷还为哀家大赦天下,真是用心良苦,只是哀家心想,那天牢里的死囚都能受此眷顾,不知哀家那还在冷宫的婉心,能否得此恩典呢?”
太后此举着实让雍楚泽有有些难堪,皇帝还没说什么,席间众人却纷纷窃窃私语起来,特别是柳媛媛,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她就知道何婉心不除,必有死灰复燃的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如此快。
雍楚泽的脸依旧波澜不惊,他似乎早有心理准备,淡然一笑回道:“我朝并无此先例,何氏已被废为庶人,若放她出冷宫,当以何自居呢?”
“嗳,能废就不能封吗?小事一桩,婉心侍奉皇上多年,虽有大错在前,不过她已受到了相应惩罚,皇上应该不看功劳看苦劳,不看僧面看佛面嘛......”孝纯太后笑意盈盈,话语绵绵却有着不容反驳的气势。
“那依母后之见,该如何处理得当呢?”
见皇帝妥协,孝纯太后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婉心这孩子嘛,先前的确有错,不过好歹跟了皇上这么多年,又是丞相家的嫡女,怎么说回宫也得是妃位,想来端妃之位还空着,看皇上意下如何?”
雍楚泽心里虽万分不愿,可眼下实在不是跟太后起冲突的时机,他只得勉强答应、三日后再做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