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是在打破这个比例。
不知过了多久,楼上传来叫声,很快被叫走了。
坐在角落里的言糯,这才慢慢起身,走向正拿着纸巾擦净眼角的夏微微。
夏微微抬眼时,眼里尽是疲惫,还有委屈。
言糯脚下未停,走过去坐下的第一句话便是:“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眼泪,是因为他,还是因为他。”
因为他,严朗,是委屈,是怨怼,绝对足够。
因为他,,是倾诉,是渴望理解,却不足以哭。
但不知怎么的,言糯还是想听到夏微微亲口说。
夏微微眼神似乎有些发直,没有看向言糯:“我需要情绪宣泄,换做是你站在我的位置,你也会这样。很多时候,身不由己。”
光线打在休闲区的绿色植物上,晒着光影斑驳,投在地面。
言糯的声音很轻:“夏微微,你知道么,刚进别墅的时候,我羡慕过你。”
这倒是夏微微意料之外的。
“我有什么可羡慕的。”夏微微自嘲。
言糯道:“我以为,你是个目的性极强,目标明确,一旦确立了就会勇敢执行的人。你会分析形势,利用所有可被你所用的人和事。”
夏微微不语,却不禁晃神,她是这样的么?
言糯却像是在自说自话,神色很淡的站起身,仿佛有了某种结论:“可现在,我一点都不羡慕。有些人不快乐,是因为被人逼迫。可你并不是。严朗从未逼过你,老房客们也没有,新房客们更没有。你不快乐,是因为你在逼你自己,你将自己逼近了死路,放弃了原先就存在的入口,还妄图重新开一条出口……”
这大概是言糯鲜有的几次会和夏微微说这么多话了。
夏微微不知何时皱起了眉,似乎是因为这番话说中了什么,又似乎是因为别的。
可言糯却并未说完,就止住了。
她静静地立了几秒钟,就迈开步子走出休闲区。
最后那结论,再没必要说了。
困死了自己,却将过错怪在身不由己。
最终结局,大概也就是如此了。
言糯第二次主动找严朗,严朗得到工作人员的汇报时,是意外的。
密室中,言糯依然靠墙而立,眼神冷漠的望着他。
她并不倨傲,不会因为在道德上占据了制高点就盛气凌人,却也不因为身处弱势需要有求于人而伏低做小。
她只是平静的站在那儿,若非眼神里透露了一丝情绪,几乎让人感觉不到存在。
但事实上,此时的言糯是极度放松的。
面对严朗其人,她并不用来那套她并不擅长的寒暄应酬,也无需没话找话题,只需要道明来意,一是一二是二,不耽误时间,也无需浪费感情。
言糯缓慢地说:“这周,你们是不是打算让走。”
严朗痛快道:“是。”
言糯点头,这和她猜想的一致。
站在严朗和夏微微的角度,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
不过有一点,言糯却是好奇的:“夏微微没有反对么?”
毕竟相处了月余,走了,夏微微再没有可倾诉可理解的对象,而严朗作为她的精神支柱又一再动摇。
严朗点了一根烟,许久,才说:“所以作为交换,本周会改变赛制。”
言糯静静得抬眼,盯着严朗。
蒙蒙烟雾中,严朗说:“从这周开始,每周淘汰两人。”
什么……
2
【从这周开始,每周淘汰两人。】
后来那半日,言糯的话更少了,在女生宿舍里心神不宁的,话一向很多的朱婷婷缠着和她聊天,都像是打在棉花上。
言糯一直在想,那要走的第二个人会是谁。
严朗虽没有言明,可前提已经摆出来了:【所以作为交换……】
和谁交换,自然是夏微微。
走了,等同拿走了夏微微的盾牌,那么必然要走一个她的眼中钉。
是谁……
汪檬最有可能,朱婷婷也是一个。
总之一定是老房客阵营的。
男生房客不太可能,夏微微一时半刻还撬不动。
……
但言糯并未及细想,别墅里就响起了广播,嘻芮很快将众人叫到客厅。
言糯心不在焉的下了楼,心不在焉的坐下,心不在焉的听到嘻芮在说话,直到四周响起众人的尖叫声、抗议声。
言糯肩膀一震,只觉得冰凉的手指被一抹温热的力道用力握住,这才像是三魂七魄终于归了位,一下子醒过神。
抬眼,是李一帆。
他正皱着眉,看着她,眼神里带着询问,和担忧。
言糯扯着嘴角,努力想扯出一个弧度。
却见他眉头仿佛皱的更深了,拧出了两道深折。
言糯终于放弃,低头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