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做咱们的,不矛盾,”法王缓慢消化着那颗药丸的药效,“楚锦用莫干弯刀损了我的元气,我暂时没办法做的事,刚好能让湿婆神代劳。”
中圭点点头,他倒是没兴趣干涉法王这些。
他对法王的宏图大业也不感兴趣,他就想要段玉坤。
随便和法王聊了两句,中圭站起身来就准备离开。
临走之前中圭告诉法王:“您可得记得,不能伤我的段玉坤。”
法王随意笑了两下,让中圭放心。
等中圭走了以后,天龙才坐到了法王的床边,皱眉发问:“法王,我不太明白,咱们前前后后给湿婆神的好处给了那么多,你不怕他反水?”
反水?法王笑着摇头。
“湿婆神的目标在这次重生的墟境境主身上,墟境境主于他正如鬼王于咱们,都是心腹大患,咱们利用他对付段玉坤和楚锦,他何尝不准备利用咱们对付冉巳瑾?”
说完这话以后法王曲起一条腿慢条斯理的把玩着手中扳指,互惠互利各取所需而已,湿婆神是人精,这么做能把双方的利益最大化,他很清楚。
——
段玉坤这边在分神,他对着往生镜想要弄到湿婆神的内情,却没办法集中心思,他发现楚锦是个混蛋,狗逼瞎撩,耽误他正事。
这锅楚锦背的冤枉,湿婆毒就算是解了,后遗症也厉害,他一时半会是没空作妖了,就待在床上琢磨湿婆神和他见面那会说的话。
他清楚,湿婆神插手了,弄死法王难上加难,对付法王能靠经天卦,可是湿婆神呢?
段玉坤完全不知道楚锦的纠结,他就是想起冉巳瑾给自己讲了楚锦那段事乱的很。
冉巳瑾和他说了一句话,长生和柳随风分别给了楚锦一次重生,对于楚锦而言他们真的是重要到骨子里的人,这两个人却先后都死在了法王的手上,楚锦能淡定才有鬼。
段玉坤这会算是彻底理解楚锦了,他从自己办公桌的柜子里拿了只首饰盒出来,里面齐齐摆了两枚素圈的戒指。
无声将戒指握在手中,段玉坤沉默了一下,他暂时不太愿意多想法王多想湿婆神,他算算日子,最后在楚锦给柳随风烧纸的时候把戒指拿了出来。
柳随风的墓就是个衣冠冢,修缘忘记他了,孤零零的一个坟在那里立着,连个祭拜的人都没。
看见了段玉坤拿在自己面前的戒指,楚锦愣住了。
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
“怎么,不愿意戴?”段玉坤眉毛一挑,他其实挺不想承认的,他看见楚锦犹豫的那一瞬间有点怯了。
怎么会不愿意戴……柳随风的墓前,楚锦怔怔盯着段玉坤递在自己面前的盒子,最后将段玉坤紧紧抱在了自己怀中。
“送戒指这种事,怎么着都得我来啊,能轮得着你?”楚锦在段玉坤耳边说话,心中五味杂陈。
段玉坤就难得闷闷的笑了。
他说:“谁送不是送?”
楚锦有点薄茧的手指轻柔的摩挲着段玉坤纤细的后脖颈,弄的段玉坤痒酥酥的。
许久之后段玉坤才低低开口说话。
“我拿一个人情和冉巳瑾做了个交易,我让他把你从前的故事给我讲了一遍。”
“楚锦,你感觉到了吗?你一夜之间像是换了一个人。”
“我心中怪过你甚至怕过你。”
“可我现在……心疼你。”
怎么能不心疼?楚锦最绝望最难撑下来的两段日子是长生和柳随风陪他走的。
那种陪伴刻骨铭心。
段玉坤突如其来的煽情,让楚锦整个人都愣住了。
记忆太久远的,不管是他伤痕累累奄奄一息的被囚禁起来,还是后来成了残忍嗜血的战神,于楚锦而言都是苦到骨子里的。
他没想到自己最狼狈的一面会展现在段玉坤面前。
更没想到段玉坤会在柳随风的面前,云淡风轻的告诉自己:“他们两个走了,以后我陪你。”
那一刻,楚锦只觉的自己整个人一阵恍惚。
段玉坤单膝下跪,拿着素圈的戒指看向楚锦,无声的看他。
墓前有清风吹过,撩起了段玉坤额前细碎的头发,他瘦,整个人跪在那里,多多少少有点弱不禁风的味道。
这时候楚锦看出来了,段玉坤在问他要余生。
楚锦却突如其来的觉的鼻子有些发酸。
他无数次想象过自己拿着戒指跪在段玉坤面前,漂亮撩人的誓言一说,身旁好友起哄催着段玉坤答应,按照段玉坤的性格,他冷冷清清的样子会破碎一点,最开始莹白的耳朵尖会微微发红,他会惊喜会开心,虽然表面上不会表现出来,但是楚锦认为自己可以通过他微微颤抖的指尖感受到他的激动。
然后楚锦就会把戒指套到他的无名指上。
再然后楚锦就会在一片起哄声中按着段玉坤痛痛快快的吻。
要不然说想象和现实有差距呢。
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