狻猊伤势严重,没办法继续在这里耽误时间,楚锦弯腰捡起了三胖掉在地上的那两颗骰子,他拿在手中把玩片刻,旋即就明白了拿着这东西可以在极乐世界里畅通无阻。
楚锦把三胖断成两截还没了双手的尸体丢进了安承的牢中,又把被抽走所有精血成了一具干尸的山扔进了关着狻猊的笼子里,最后拿着两颗骰子带着狻猊迅速回了阴阳司。
狻猊的伤重的很,安承的也不轻,东昊和南阳两个天君刚好来阴阳司串门,一下子就被楚锦和段玉坤抓了壮丁,三位天君难得聚在一起,没日没夜的给狻猊续命,硬生生把一个剩了一口气的家伙从鬼门关拉扯了回来。
“牛还是你楚锦牛,”东昊啧啧了两声,“真去了趟极乐世界,还救了两个人回来?”
楚锦有点倦的嗯了一声,他练成了莫干弯刀,和段玉坤一起救出了安承和狻猊,还杀了佛业五毒中的两毒。
“那莫干弯刀不是个好东西……你当心被反噬。”东昊皱眉提醒,觉的自己一个人说可能有点管不住楚锦,索性决定拉一个帮手。
“柳随风去哪了,”东昊摸摸自己鼻子,算算日子,有段时间没见到柳随风了,“该不会是怕我灌他酒,提前跑路了吧。”
提起柳随风,楚锦就抿紧了嘴唇,柳随风是他心中的一根刺,提起来就一阵接着一阵的难受。
东昊和南阳看着他的神情就立马感觉到了不对劲,东昊就皱皱眉头,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升腾起了个不好的预感。
楚锦动了动自己有点干涩的嘴唇,许久之后才低低开口,将柳随风为了给修缘解掉身上的咒的事情,从头到尾讲给了东昊和南阳。
他的话音刚落,东昊手中的杯子就摔在了地上。
瓷杯转眼就四分五裂,里面的液体尽数溅在地上,楚锦缓慢闭上眼睛,胸腔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另外一边,段玉坤脸色冷清的坐在往生镜前,往生镜里是法王的脸。
“鬼王好手段,”法王徐徐开口,“杀我的人还挑衅,你也好胆量。”
段玉坤淡淡看了法王一眼,不疾不徐道:“礼尚往来,法王觉的如何?”
他把自己所有情绪都收敛的很好,滴水不漏,法王找不到破绽,佛业五毒的手法有时候确实阴毒,法王也不齿这些行为,不过在法王看见段玉坤因为这些吃瘪的时候,心情却变的格外的不错。
“我劝你管好你手下的狗,”段玉坤冷声继续,“要不然我不保证下次会发生什么。”
他的声音冷到了骨子里,法王听完了以后就发出一阵笑声,旋即眯起眼睛冷冷看向段玉坤,他开口:“这次侥幸让你和楚锦带着人离开了,下一次,段玉坤,没有这么幸运的事了。”
“我拭目以待。”段玉坤随手一挥,往生镜就一下暗了下去。
修缘从段玉坤身后走进来,他对着段玉坤说了点最近阴阳司的事,略微有些心不在焉。
看着修缘的样子,段玉坤就叹气,然后问他:“怎么了?”
修缘还是清冷的模样,恰恰眉心以后淡淡摆手,只说自己没事。
能被修缘糊弄过去,段玉坤也不是段玉坤了,他叹了一口气,然后直接对上了修缘的眼睛,一字一句对着他开口:“有事告诉我,我现在已经受不起你们任何人出事了。”
先是极昼,然后是狻猊,是安承……段玉坤的心是肉做的,他会难受。
“我最近总是在做同一个梦,”修缘轻轻掐着自己的眉心,“梦里有一个人,我看不清楚他的脸,却一次一次看他为了我自杀。”
这个梦太真实了,修缘轻轻叹气,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段玉坤听着他的话,手指微微僵硬了一下。
修缘梦到的不是别人,是柳随风。
将一个在他生命中占据了很重要位置的人硬生生的抹去,这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这时候段玉坤都忍不住佩服柳随风,西昼天君也长了一副铁石心肠,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段玉坤轻轻拍拍修缘的肩膀,只是安慰他:“梦而已,不要当真。”
修缘低低嗯了一声,并没有多说别的。
楚锦在东昊听见柳随风的死讯后勉强能冷静下来了以后,才带着东昊去了一趟柳随风的纹身店。
“事实就是事实,你不接受也得接受,”楚锦淡淡开口,随后自嘲的笑了,“柳随风还说不让我告诉你,他说你知道了以后一定得骂他。”
东昊眉头皱了很久以后才松开,他叹了一口气:“我骂他他能回来吗?”
回不来的。
楚锦自顾自的点了一根烟,这个纹身店里藏的记忆有不少,好歹也是柳随风生前最爱宅的地方,自从柳随风死后,他就让楚锦抹去修缘脑中所有有关他的记忆,楚锦就动手了,连带着柳随风和这间纹身店一起,都让修缘忘记了。
连修缘都不记得这间纹身店了,这地方挺长时间没人来了。
楚锦和东昊一进来以后就能感觉的到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