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客气的冲击着修缘的神经。
修缘不经意间攥紧了手指。
地府异动他知道,地藏法王他知道,阴阳司阴使修为比不过楚锦这些一方大神但也十分了得,他盯着段玉坤看了半天,最后一下轻轻笑了出来。
“修缘,”段玉坤终于开了口,“是我。”
常年冷的没有一点温度的青年笑了,修缘伸手抱了抱段玉坤,开口:“好久不见。”
当初他效忠谛听背叛段玉坤背叛阴阳司,没脸继续留在阴阳司就走的干干脆脆,然后和谛听也直接翻脸,所幸柳随风及时出现拉了他一把,后来楚锦濒临魂飞魄散,段玉坤整个人都发疯了一样,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他只要楚锦好,甚至将阴阳司都抛在了脑后。
这时候柳随风带着修缘重新回到阴阳司,修缘帮助安承,二人重新撑起阴阳司的一片天。
只是这两个人谁都没有再等到段玉坤回来,再次站在他们面前的,是已经忘记了所有段玉坤过往的鬼王,鬼王冷血无情,一口一个怎么不见阴阳司正使的试探。
辗转过了那么久,如今段玉坤又站在修缘面前,修缘怎么可能不感慨。
在里面和未羊一起整理符箓的安承也走了出来,这两个人也是先看见了楚锦,再然后是段玉坤,最后安承得知站在这里的不是鬼王是段玉坤时,激动的和未羊一下就扑上来抱住了段玉坤不撒手,要真的能看他俩一直这样楚锦就不是楚锦了,暗中耍了一波大佬特技赶走两个人,楚锦就环住段玉坤的肩膀欠揍的笑。
最后招呼是打过了,柳随风也来了,还带着两个拖油瓶——狻猊和极昼。
要不然说梦回三更是好东西,前段时间看要死不活的两个人今天再见面就活蹦乱跳的,楚锦惦记着狻猊算计自己就是不给他好脸色,柳随风在旁边哭笑不得。
以后大家还得一起搞事情,所以该说清楚的话还是得说清楚,狻猊正儿八经的跟着楚锦道了个歉,极昼在旁边还各种护短,说什么狻猊做这些都是因为他,让北阴天君要怪就连带着他一起怪。
“你们两个真的是……”楚锦啧啧了两声就没了下文,其实能把段玉坤的鬼王心给弄回来,要说是没有狻猊的功劳还真的不可能——没被他坑去找梦回三更就不可能和中圭扛上,不和中圭扛就不知道鬼王心在地府,然后楚锦也不可能这么顺遂的带着段玉坤回家。
虽然中途出了地藏法王这么个小插曲,但是不否认的是结果是美满的啊!
楚锦不贪心,段玉坤在他身边,就够了。
而那边段玉坤手中拖着一面往生镜站在阳台旁,他面前修缘和柳随风面对面站着。
“楚锦说的对,”段玉坤懒懒的靠着阳台的栏杆,“有些东西,总得说开。”
柳随风欲言又止,他比别人活的通透很多,一眼就看出了段玉坤要做什么。
如果说从前的阴阳司正使修为不够深厚没有办法完全催动往生镜,那现在这个找回了鬼王本身的段玉坤,完全能把往生镜用的和筷子一样顺手。
“西昼天君,有些时候你得活的糊涂一点,”段玉坤漫不经心的笑笑,“你也许不要修缘的一个过往,我却得要他一个解释,好端端的说背叛我就背叛我,当我那么好打发吗?”
旧事重提,修缘冷如冰霜的脸难得露出一点尴尬的颜色。
鬼王还是懒懒的笑,往生镜在他手中轻轻扶着,然后一圈一圈的转动,往生镜窥往生,几百年前的戏子军爷重现镜面。
当年是白修的修缘被活活烧死,柳随风选择了拿圣物般若花换他魂魄完整来世平安,却不想满身是伤进了地府的白修直接见了装成鬼王的谛听。
修缘只和谛听说了两句话,他要柳随风平安,为了这个他什么代价都愿意付。
要不然说谛听是祸害,最后柳随风也没能平安,月月地府磨人残忍的刑法等着他,剐刑都算轻的;白修却答应了谛听的要求,忘了所有,成了修缘,成了阴阳司的叛徒。
“真的是……”看到这里段玉坤就笑了,笑中几分涩几分淡,还有几分置身事外却感同身受的苦。
无人不冤,有情皆孽。
剩下的时间留给柳随风和修缘,段玉坤去找他的楚锦。
楚锦坐在地毯上翻动着那几张符纸,整个人都若有所思,段玉坤看了他一眼,转身轻车熟路的找了他放在办公室里的阿萨姆茶叶和牛奶,慢腾腾的煮奶茶。
天气是真的暖和了,段玉坤靠着窗户站着,从楼上看下去甚至能看见楼下路边的树嫩嫩的泛着一层绿,汉城早春有春风,春风一拂过,温暖是能渗透到人骨头里的。
等着奶茶沸腾了段玉坤就找了几只杯子出来,给楚锦倒了一杯自己倒了一杯剩下的就不管了,谁想喝谁自己倒去。
段玉坤坐在楚锦身旁,递给他一杯奶茶。
“你尝尝?”段玉坤笑,他爱喝阿萨姆,之前一直都是楚锦在给他煮,今天他也自力更生一次,也煮给楚锦喝。
热奶茶弄的杯子都是热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