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睡着了吗?”
鬼王嗤笑了一声,懒懒开口:“想问什么直接问。”
极昼听着这话,眉头皱了皱,然后才说:“你……会不会把我,送回南阳神殿啊。”
其实极昼也是个很睿智的小孩,鬼王刚才轻描淡写的两句话他就知道了来人是谁,也能立马抓住当务之急和重点。
“不会,”鬼王懒懒的说话,“他给的好处不够多。”
极昼攥紧了手指。
鬼王这才慢慢张开眼睑,凤眼的轮廓立马显现出来,眼尾微微上挑,睫毛直硬的下垂,如同黑凤翎。
“你这魂其实神奇的很,能帮着神仙增进修为,”鬼王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把墨玉骨的折扇,慢悠悠的把玩,“南阳抽你的魂来修炼,你想过报复他吗?”
听了鬼王的话,许久之后极昼才摇了摇头。
他动作很小,微不可闻。
鬼王嗤笑一声,然后开口:“本座能帮你。”
极昼还是摇头。
鬼王点到即止,他笑的意味深长,饶有趣味开口:“真是奇怪,你现在魂成了这样子全部拜他所赐,给你个报复的机会你却不要,你这算什么,不忍伤害所以独自离开?”
极昼攥紧手指,最后还是憋出了一句话:“我欠他的。”
哦,又是欠。
一饮一啄,莫非前定,前因后果鬼王懒的多纠结,他现在有自己的困扰。
漆黑如墨的长发从美人榻上垂下,鬼王苍白的手指随意的搭在扶手上,他这次没再看极昼,随随便便淡淡的开口:“本座就是想和你说一句,南阳答应了我拿北阴天君的故事来换你的,所以这两天我在这里出现的频率要高一点,给你做个心理准备。”
说完这话以后,鬼王就化成黑雾散开了,极昼留在原地,刚才脸上的干净纯良消失的干干净净,他眼底深沉的看不清颜色,许久之后又轻又无奈又悲伤的叹了一口气。
后面南阳天君来找鬼王,他听了鬼王的话,给鬼王讲楚锦从前的故事。
说是北阴天君年纪不大的时候瞎捣乱,女娲大神补天剩的石头被他用来打鸟,打的还是西王母家的仙鹤,闹腾的西王母那边鬼哭狼嚎的不知道多少天,也就是西王母好涵养能忍了,要是换个脾气不好的神仙腿能给楚锦敲断。
常年无悲无喜的鬼王听了这么一段以后就轻轻笑了一声,发自内心的笑。
他觉的楚锦小时候好皮啊。
南阳见鬼王笑了,他眉头紧紧的皱着,口吻有些迫切的问鬼王:“极昼呢,极昼现在怎么样!”
鬼王手轻轻一拂,直接让三途河的情形展现在南阳天君面前。
南阳天君眼神落在正坐在河边发呆的极昼身上就不动了,许久之后才轻轻呢喃出声:“我对不起他……”
显然是懒的看苦情剧,鬼王站起身就离开,他的声音远远的传过来,“本座想知道楚锦取往生镜的前因后果,天君下次带着诚意来吧,本座让你见见极昼。”
南阳天君和鬼王前后脚离开,然后三途河边就来了位不速之客。
来人白衣白发蓝眼——狻猊。
“狻猊”一步一步走进三途河,他看起来对这地方很熟悉,一路往里,径直站在了彼岸花海中,隔的远远的看着坐在三途河边的极昼。
极昼察觉周围有人,眼神一闪而过一点颜色,旋即恢复正常,依旧端坐岸边。
等着狻猊接近款款深情喊了一声他的名字,极昼这才回头。
那边鬼王自己一个人在地府待着也无聊,转身就琢磨着去楚锦家中待一会,却不想楚锦不在,鬼王就随便在地毯上挑了个舒服的位置,随手翻着楚锦扔在地毯上的浮世绘画册。
浮世绘沾了鬼王手指上的阴气,居然开始一点一点浮动。
鬼王挑挑眉毛,只觉的楚锦这里好玩的还好多啊,就在此时,鬼王忽然觉的脑中隐隐约约升起一点不对劲的感觉,于是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两下,然后嘴角微微上扬,倏地收了浮世绘的画册,然后纵身离开。
三途河岸边的狻猊和极昼对视着大眼瞪小眼,狻猊伸出手要碰极昼,他掌心中蕴藏了一股子阴邪的力道,直吸人魂魄,然后他刚准备下手,就被极昼不动声色的给避开了。
狻猊眼中一闪而过的诧异,随后一晃神就感觉到了刚才还和自己面对面站着的极昼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胆子不小啊,”极昼一改之前乖软的模样,口气中带着点邪气的味道,“我面前也敢装神弄鬼,找死。”
话音刚落,狻猊骤然放大瞳孔,一把锐利的刀子戳刺他的后心,刀尖已经穿过了衣服,划伤了一点皮肉。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现原形,要么我一用力你就直接去死吧,反正三途河离地府不远,就近一点你投胎多方便。”
狻猊狠狠吞了两下口水,然后就拿着肉眼可见的速度退下了头发和衣服上的雪白,居然是谛听。
“传闻中地藏法王坐骑谛听能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