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了攥手指,最后径直跪在了地府的青石板上。
他咬咬牙,然后开口:“求鬼王,帮帮我!”
帮帮你?鬼王饶有趣味的摸摸下巴,他眼神淡淡的看二殿下,轻飘飘的开口:“帮你不是不可以,只要是你能付得起代价,本座甚至可以让你成为天地间第六尊天君。”
“我不要当天君,”二殿下紧紧攥着手指,许久之后才开口,“我要进轮回。”
多少人盼着出轮回,轮回千百种苦,谁不想脱离,二殿下贵为神仙,放着逍遥日子不过却偏偏要到人世走一遭。
人生百味细细尝一遍,甜少苦多最后悲剧收场,图个什么?这二殿下到底还是年轻。
只是鬼王好心有限,劝人的心更有限,他坐在高位上冷冷淡淡的看着这二殿下,眼神中的悲悯没有增减半分。
“轮回有什么好,”鬼王细细想了想自己,“沾染了什么,后面你自己忘了,留的什么人什么物痴痴盼着,这是造孽。”
二殿下还是不听。
年纪小真好啊,一腔孤勇。
最后鬼王没要什么旷世之宝,他要了二殿下腰上的一块玉佩。
二殿下眼里的舍不得藏不住,鬼王却不想和他多商量,要么把玉佩给他,要么交易作废。
二殿下咬咬牙,把玉佩给了鬼王。
鬼王伸手就接了过来,拿在手中慢慢把玩。
“鬼王,”二殿下咬咬牙终于开口说话了,“这块玉很宝贵。”
宝贵又如何,到了他手上就是他的,只要是他愿意,现在把这块玉摔的稀碎都可以。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二殿下的眼神鬼王心软了一下子,鬼王不知道多少年来第一次有这种新鲜的体验,心软?他端坐地府千万年,什么时候有过这种东西。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鬼王觉的自己手中这块玉像极了一个人的眼睛,仔细想了半天,鬼王这才反应过来——这是楚锦。
想到楚锦,鬼王就想到那几场大雪,冷是冷了点,但是是真的好看啊,楚锦身上也暖暖的,鬼王想到这里忍不住轻轻动了动眼睑。
鬼王动手前碰了一下二殿下的魂,不碰还好,一碰还微微吃惊,魂太弱了,就像是憔悴的蜡烛,只要是风一吹就灭了,鬼王忍不住轻轻皱眉,好像再早一点,也有个人魂碎的不成样子,鬼王觉的自己那时候好难过啊,难过的铺天卷地。
是谁呢?鬼王茫然的眨了眨眼睛,他……无心无情无欲的啊。
南阳天君一人独闯地府的时候整个都发疯了一样。
发了疯的南阳天君和闲着来探望鬼王的北阴天君面对面在奈何桥上偶遇了。
“你这火急火燎的,要做什么?”楚锦看着南阳,忍不住好奇发问。
南阳眉头紧紧的皱着,他指甲扣紧了肉里面。
“你慢点掐,自己人,”楚锦挑挑眉毛,知道事情不简单,不然南阳不可能急成这种模样,楚锦想了想,然后低声问他:“因为极昼?”南阳神殿二殿下,原名极昼,这孩子从小和楚锦玩过几次,讨喜的很。
南阳沉默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楚锦愣了愣,他从前一直觉的极昼应该是个乖巧听话的孩子,是闹了多大的事,能从地府这边跑过来?
这件事情南阳显然不想让别人多掺和,楚锦知情识趣的很,他草草的看了一眼就看出问题了,笑了笑也没当回事,他和南阳认识不知道多久了,两个人也是朋友,如果南阳需要他帮助,绝对第一时间就和他说了。
就在这时候,楚锦收了柳随风的消息,柳随风声音有点不太淡定,他和楚锦说了一句话:“狻猊不见了。”神兽狻猊,从前是柳随风养着的小宠物,两三百年以前还在南阳的生日宴上闹过一场,生日宴这事情和楚锦脱不开关系,毕竟是楚锦闲着没事把柳随风的小宠物带出来玩的。
狻猊是神兽,同时也是凶兽,龙生九子,狻猊为第八子,后来犯了事了天上闹着要天打五雷轰,是柳随风刚好看见这东西长的还挺合眼缘,所以就收了下来,后面和楚锦玩着闹着,顺便还折腾了南阳的生日宴。
“那东西喜欢吞云吐雾,想找他还不容易,弄两个香炉轮着烧,烧着烧着狻猊就出来了。”楚锦笑着打趣柳随风,柳随风差点没控制住自己掐死楚锦,最后无奈叹了一口气,他说:“你这乱七八糟的方法都是哪想出来的……”
虽然是乱七八糟,但是不得不承认还挺管用,南阳去找鬼王搞事情,成功把楚锦的计划给打的稀碎,楚锦也没有多纠结,他乱七八糟的想了想,索性决定去找柳随风。
狻猊一直被柳随风困着,现在让他自己偷着跑出来,鬼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情。
就是楚锦也没想到,他自己随随便便给柳随风支的招,居然还真的能招过来狻猊。
楚锦刚刚在柳随风的纹身店落脚,然后就看满屋满屋的烟气,淡淡的香气缥缈其中,说不出的仙气。
柳随风穿着他一直寻常穿的白色袍子,从里面缓慢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