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湿热的吻落在眼睛上,鬼王就乖乖的闭上了眼睛,汉城的冬天难得见今天这种暖洋洋的太阳,晒的人骨头都发酥发暖……真好啊。
所以楚锦是和段玉坤一起去的纹身店。
安承和修缘今天在阴阳司,柳随风待在纹身店里面慢悠悠的画着图,谛听被他随意扔在地毯上,醒着睡着他不管,只要还有气就行。
看见楚锦进来了,柳随风就放下了手中的铅笔,看见鬼王跟着楚锦过来,柳随风就忍不住有点头疼。
楚锦这叫什么,引狼入室?还是他有点别的打算了?
柳随风觉的是后者。
“谛听还没醒,估计得再等等,”这话是对着楚锦说的,柳随风又看向了鬼王,冲着他点点头,开口打招呼:“鬼王,好久不见。”
鬼王也淡淡点头,他黑发黑冠,脸也苍白,行动间鬼气森然,站在不大的纹身店中给人的压迫感很强烈。
柳随风倒是不在意这些细节,他看了鬼王一眼,然后白色的广袖一挥,原本放在桌子上的画纸和铅笔都没了踪影。
“说吧,今天来找我做什么?”
听着柳随风的话,楚锦就垂着眼睑轻轻一笑,然后他看了一眼地毯上的谛听,就又指了指鬼王,他说:“其实不是我要找你,是鬼王找你。”
谁找都没差,柳随风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然后就听着从始至终都沉默着的鬼王开了口:“我能让谛听醒过来,我得确定点事情。”
柳随风嗯了一声,想了想以后补充开口:“谛听醒后我们也有事情问他,所以请鬼王先暂时抬抬贵手,让他活的时间久一点。”
这次鬼王听了这话就漫不经心的笑了,他随意的动了动手指,淡淡说话:“我对他不太有兴趣,得了我要知道的事情,谛听就是你们的,揉圆搓扁,惜听君便。”
柳随风嗯了一声,然后挥手扯了地毯周围的结界。
鬼王一步一步走到谛听身旁,居高临下看了他一眼,然后缓慢伸手,刹那间灵气就蕴洇整个空间。
楚锦和柳随风后撤一步,这种场面他们两个人都插不上手。
“看你这样子心情不错么,人追到手了?”柳随风挑挑眉毛。
楚锦笑呵呵的点点头,没有多说别的。
柳随风就冲着他拱了拱手,揶揄楚锦:“天君喜提新对象,可喜可贺啊。”
楚锦笑着偏过了头,他隔着周遭灵气看站在那里黑衣飞扬的鬼王,许久之后才问柳随风:“他锁骨上我的名字不见了。”
口气中多多少少带着遗憾,摸了摸自己锁骨上段玉坤的名字,这名字是两个人之前一起在柳随风这里纹上去的,现在楚锦的还在,段玉坤的却没了。
柳随风安抚的拍了拍楚锦的肩膀,劝慰他:“一方大神归位,少不了的就是脱胎换骨,段玉坤脱了从前的身子,自然没了,你要是想要,改天让他来我这里再纹一个就好了。”
楚锦还是皱着眉头,这件事情他一直耿耿于怀的,堵得他心中难受,就好像是自己不小心弄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其实楚锦是心中没底,他不知道为什么鬼王会忽然同意和他在一起,他也不知道他和鬼王这段感情能维持多久。
他好像一下子……没了信心。
那边的谛听在鬼王充沛的灵气的牵引下,一点一点的醒了过来,从前他伤的太重了,现在能醒过来已经很不容易了,鬼王居高临下看着他,苍白的脸上带着睥睨众生的表情,这个,才是鬼王真正的气场。
谛听盯着鬼王看了半天,不知不觉手指紧紧攥了起来,他现在虚弱的很,也清楚他现在和鬼王的差距,从前他能逮着鬼王和法王二虎相争一死一重伤的空隙,对着鬼王下手并把他扔到轮回中,但是如今他显然是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鬼王冷冷的看着他,眼神中都带着刀子。
“谛听,好久不见。”
最后还是鬼王率先开了口。
谛听嗤笑一声,没有回答他。
鬼王冷漠的说话:“如果不是本座对某些东西心存疑惑,本座也不会闲着没事从地府出来找你。”
听着这话,谛听的眼神忽然一下就激动了起来,他不能被刺激的,尤其是像鬼王这么轻描淡写的刺激。
谛听占了鬼王的位置一千多年,把鬼王扔在轮回中吃了一千多年的人生百味苦,他以为自己很厉害了,却没想到在鬼王面前,他还是卑微的像蝼蚁。
“你怎么确定我会一定告诉你,”谛听呲着牙对鬼王冷嘲热讽,“太自信了就是自付,我没空告诉你也不想告诉你。”
“没事的,”鬼王声音清清冷冷的,“你总会说的。”
谛听冷冷的哼了一声,地狱那么多刑法他都熬了过来,何况是现在鬼王的威胁?
鬼王其实和谛听想的不太一样,他不喜欢严刑逼供,嫌麻烦。
于是鬼王就眯着眼睛轻轻俯身,他催着谛听从口中缓慢吐出了两个字,他说:“法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