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鬼王眼皮动了几下,显然是要醒过来的架势,可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在楚锦的衣服上轻轻蹭了蹭就又沉沉的睡了过去,显然是困的厉害了,楚锦把他塞进自己被子中,想了片刻自己也上了床,他昨天几乎一晚上没睡,现在也困了。
其实不管是鬼王还是段玉坤,楚锦都发现这人怕冷,迷迷糊糊的睡着就觉的对方冰凉的体温贴了上来,楚锦长臂一揽就把人抱在了怀中,两个人都睡的很舒服。
——所以鬼王醒了以后就出事了。
“真的是活久见,”鬼王抱着胳膊靠着床头,啧啧称奇:“和本座待在一张床上,你居然还能活着。”
楚锦呵呵了两声,完全没有起床的意思。
“这是我的床,”楚锦理不理直气都壮,“你占我床还想要我命,你是鬼王你任性啊?”
鬼王才不管楚锦说什么,他慵懒随性的把额前垂下的头发捋到了后面,床头上摆着个相框,鬼王就顺手把相框拿了起来,拿在手中细细打量。
相框很简单,就是两块玻璃中间夹了张照片,两个青年比肩站着,其中一个是楚锦,丰神俊朗意气风发,另一个五官精致气质清冷的是段玉坤,鬼王现在觉的楚锦这公寓有形无形都弥漫着一股子浓浓的狗粮味。
“鬼王,”楚锦忽然出声叫人,“你有没有好奇过,为什么你和阴阳司正使长的一模一样?”
鬼王非常不客气的竖起一根手指冲着楚锦摇了摇,然后一本正经说话:“是阴阳司正使长的像我。”
楚锦低声笑了一下,然后才轻轻叹了一口气,他凑在鬼王耳边,让自己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鬼王的脖颈间,楚锦款款深情从口中吐出一句话来:“玉坤,我好想你……”
鬼王轻轻皱眉,他垂着眼睑僵硬在了原地。
楚锦坐起来,直接将鬼王抱在了自己怀中。
“真的是……你从前也怕冷,没我抱着就喜欢失眠。”
“我买了城北那家店的青团,你爱吃那个,可总懒的排队。”
“我这辈子刚见你那会,你也玩游戏,整晚上整晚上的玩,玩两局游戏就去阴阳司,捉鬼回来继续玩。”
“我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就看你在沙发上睡着,”楚锦摸了摸鬼王的头发,“你在等我回来,对吗。”
鬼王听着楚锦的话,很安静的待在他的怀中,微微抬头就看见了楚锦的眼神,他忽然发现一直吊儿郎当插科打诨的天君眼中有让人心碎的眼神。
“你说的这些,我都不记得了。”鬼王将手放在了楚锦的胸口,微微用力就将楚锦推开了。
他头发凌乱,大敞的睡衣露着大片胸脯和精致的锁骨。
“就算记得又如何,”鬼王清清淡淡的说话,“我是鬼王,我没有心的。”
刚才楚锦的款款深情还在耳边,鬼王说是自己心中没点触动是骗人的,只是触动有限,鬼王最后还是转身下床,把楚锦一个人扔在床上,鬼王残忍的没有半点别的情绪。
恍然间楚锦后知后觉,有什么东西缥缈着让他抓不到。
鬼王轻轻动了动手指,他感觉到了楚锦身上的气息,楚锦沾染上了谛听的味道。
鬼王顺着气息掐掐手指,转身挥手间黑色的睡衣就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就又是他惯常的装扮,黑发高冠,手中拿了一把墨玉骨的扇子。
他去了柳随风的纹身店。
楚锦在床上深深的吸了几口气,他留着谛听还有用,绝对不能让鬼王逮住谛听。
他得出手拦着鬼王。
公寓门口,楚锦死皮赖脸赖着门不走,看起来和死缠烂打没什么两样。
鬼王轻轻动了动手指,许久之后才叹气,他对楚锦开口说话:“你其实没必要拦我。”
楚锦摇摇头,他和鬼王说:“如果我不拦你,让你找到谛听了,你就不会回我家了。”
鬼王反倒是笑了,他没见过楚锦这么执着的人。
“你图什么呢,”鬼王轻轻动动眼睑,“就算是你刚才说的是真的,我充其量也只有阴阳司正使的皮囊而已。”
见楚锦没说话,鬼王继续:“从前那一千多年,我真的很模糊,什么都不记得了,就算我是段玉坤又怎么样,记忆没了,你的段玉坤也跟着没了,我是鬼王,和你的段玉坤用一个躯壳的另一个人,更何况我还没有心。”
“你要这躯壳干什么,做.爱?上床?我承认这张脸很好看,你有这方面的需求直接和我说就行,你挺和我胃口,偶尔几次我不会介意。”
这话说完,鬼王是眼睁睁的看着楚锦脸色变了的。
他觉的自己这么一番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为什么楚锦还在执迷不悟?
没等他反应结束,楚锦微微俯身,一下就狠狠咬住了鬼王的嘴唇。
鬼王瞳孔骤然放大,他用力挣扎毫无用处,楚锦周身弥漫着一股子气场,北阴天君的气场。
楚锦手指狠狠掐着段玉坤的后脖子,他力气大的很,眼神却弥漫着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