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表情碎开了一点,随后又迅速被他整理好了。
楚锦深深看了修缘一眼,然后拍了拍修缘的肩膀,淡淡说了一句好自为之,然后撑着伞走到了段玉坤身旁。
他把伞举到了段玉坤和安承的头顶。
感觉到了头顶没有落下的雪了,安承就有些茫然的抬头。
楚锦无声叹气,这才开口:“节哀顺变吧。”
回去的途中,楚锦和段玉坤走在修缘的后面,楚锦缓慢抬起一只手,掌心有灵气涌动。
“一掌下去,帮你烦恼去光光。”楚锦笑着转头看段玉坤,“了解一下?”
段玉坤看了一眼修缘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楚锦的手,面无表情握住了楚锦的手腕,然后硬生生把他掌心的灵气给弄没了。
“别动他,”段玉坤低低开口,“人各有志。”
楚锦点点头,当天回去阴阳司以后段玉坤就把修缘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中。
外面的雪下的很大,办公室窗户没关,冷风呼呼的往室内灌,还带着一股子清冽的味道。
段玉坤坐在办公椅上慢慢盯着自己的手指看了一会,然后率先开了口:“修缘,你来阴阳司多久了。”
没想到段玉坤会问这个,修缘愣了一下,沉吟片刻才开口:“忘了。”
段玉坤面无表情点点头。
修缘忽然觉的心中有点忐忑,他是阴阳司的阴使,是段玉坤的心腹,面对段玉坤他觉的自己不应该这么不安才对。
“我有个习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段玉坤扣了扣桌面,“修缘,我受不了背叛,甚至有点恶心。”
此话一出,修缘脸上的表情就变了几分。
段玉坤坐在那里,他好看的五官此时盖着厚厚的一层冰霜,让修缘第一次有了心慌的感觉。
“正使,你……”
修缘还想说什么,段玉坤却不想听了,他随意的摆了摆手,他答应了柳随风就算是有一天知道了修缘背叛也不会伤害他,段玉坤一言九鼎说到做到,但是到了这里,仁至义尽。
“你是地府的人吧,现在地府和阴阳司的合作我估计也差不多能断了,修缘,你该回去了。”
说完了这句话,段玉坤就真的挥了挥手,随着他的动作,修缘只觉的周身真的有一阵风,卷着他离开。
许久之后段玉坤才走出了自己办公室,楚锦一直都在门口等着他,见段玉坤出来了就立刻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腕,皱着眉头开口:“怎么样?”
他在问段玉坤现在感觉怎么样。
段玉坤牵强的笑了笑,长长吐出一口气后才展颜,他伸出胳膊抱住了楚锦的脖子,整理好了情绪这才开口:“感觉还不错。”
楚锦伸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然后带着段玉坤离开了阴阳司。
楚锦开着,拖着段玉坤去了柳随风的纹身店。
最近下雪,柳随风生意不太景气,他整个人都是懒的,楚锦和段玉坤进了纹身店的时候就看见柳随风披着他寻常穿的那件白袍子坐在古色古香的茶几旁自己拿着块木头磨香。
“平时你们两个拿我当百度,有事没事就一个人跑来找我,”柳随风笑盈盈的开口,“怎么今天两个人一起了?”
“反正不可能是想你,”楚锦拖着段玉坤就和到了自己家一样,“我给你带生意来了。”
柳随风非常不屑的切了一声。
楚锦一大把年纪了,好不容易非主流一次,果断决定来柳随风这里占个不要钱的便宜。
他指了指自己锁骨的位置,“来啊,给我身上留个印。”
楚锦让柳随风把段玉坤名字纹在自己身上,段玉坤让柳随风把楚锦名字纹到他身上。
柳随风向来君子如玉温润端方,但是这一次他没考虑这些,盯着楚锦看了一会,果断笑出了声音,形象不要了,嘲笑楚锦要紧。
听着柳随风笑楚锦就想咬人,他恶狠狠的瞪了柳随风一眼,柳随风这才咳嗽了一声把笑压了下去,他开口发问:“想好了?”
楚锦连连点头。
“谁问你了?”柳随风狠狠翻了个白眼,他看向段玉坤,又问了一遍刚刚的问题,“正使,想好了?”
段玉坤摸了摸自己的锁骨,也点点头。
柳随风就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楚锦中二病晚期隔三差五抽一次正常,阴阳司正使跟着凑什么热闹。
楚锦和段玉坤把对方的名字留在了自己身上,这东西一弄就是一辈子的,段玉坤心中有种美滋滋的感觉。
柳随风的纹身针在锁骨上飞速动着,楚锦忍着点疼看了一眼趴在他面前一脸好奇的段玉坤,问他:“好看吗?”
段玉坤连连点头,心满意足。
楚锦就低低的笑了起来。
其实他不应该在段玉坤身上留什么痕迹的,楚锦有些怅然,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有多长时间,他消失的越彻底段玉坤的难过就越少,莫名其妙在人家身上留个印子算怎么回事?楚锦又转念一想,只要他一魂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