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轻轻皱着。
修缘见了就伸手放在柳随风蹙起的眉心处,一点一点抚平他眉头的褶皱。
“随风,几百年没听你唱戏了,再唱一折子吧。”
听着修缘的话,柳随风握着段玉坤给的锦囊的手指紧了紧,他俯身狠狠吻住了修缘的嘴唇,抱着他的双臂狠狠收紧。
“下次,我下次唱给你听……”
修缘昏迷前,他看见了柳随风眼中留下了两行清泪。
段玉坤给的锦囊中只有一颗药一张纸,柳随风把药放到已经昏迷的修缘口中,然后含了一口水嘴对嘴喂修缘将药吞下。
他的动作真轻柔,修缘昏昏沉沉间都能感觉到安心。
药一入喉,隽永的灵气在修缘体内爆发,台风过境一样洗礼着修缘从往生镜中拿到的记忆,将修缘脑中关于柳随风的记忆洗刷的一干二净。
修缘睡的很香很沉,他一觉醒来后,就又是阴阳司的阴使,柳随风是谁,他不记得。
用情最深的人疼的最狠,柳随风的情是几百年的风雨岁月冲刷洗礼过的,深深的刻在他骨头上,离开修缘的时候柳随风几乎是落荒而逃,白骨公子在路上等着他,见了柳随风就有化回了那一身戏服。
柳随风穿着戏服,在昔日中校的埋骨之地唱了一天的戏,直唱的嗓子沙哑,话都说不出。
他把山洞中没唱给修缘的,都唱给了这座孤坟。
凤凰山上的冰雪没了白骨公子的操纵终于一点一点化掉了,被雪掩埋的尸体或者被雪崩压垮的房屋在雪化后全部暴露在阳光下,沅陵上空缭绕的那层阴邪诡异的气场最后也散的干干净净,白骨公子被红城城主带走,沅陵这件案子总算是告一段落。
后来楚锦问柳随风,为什么最后还要让修缘再忘了他从往生镜中拿回的记忆,柳随风笑而不答。
苦笑。
有些伤,他一个人受着就够了,何苦再拖一个修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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