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国内,爱女珍妮弗也在大年三十这一日空降上海。
珍妮弗比许安然年龄稍大些许,但着实是个灵动的姑娘,湛蓝的眼,棕黄的发,笑起来也宛若天使。
她的笑容纯粹而不含一丝杂质,一看便知是被命运所眷顾的。
“hey!darling!”珍妮弗极为热情地同她打了招呼,而后便腻歪地抱住了e教授的胳膊。
许安然自然不好打扰他们父女二人叙旧,端上了茶水之后便识趣地离开了,独自一人坐在房间里黯然神伤。
不知过了多久,珍妮弗静悄悄地推门而入,许安然警惕地站起,见是她便微微放松了些。
“听父亲说,你叫aro。”珍妮弗说得一口流利的中文,“你的中文名字叫什么?”
西方的女孩大多总是大胆而热情,说话不会拐弯抹角,许安然微愣了半秒,便答:“许安然。”
珍妮弗便恍悟一般地笑,而后若有所思地说:“我之前和一位中国导师一起研讨的时候,他跟我提过一些中国文学。听你的名字,我倒是想起了一句很美的中文。”她笑起来,脸颊上有两个很深的酒窝,“许我一世安然。”
许安然愣愣地看着她。
“你的名字是取自这个意思吗?”珍妮弗笑米米地问她。
“我不知道。”许安然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如实回答,“也许吧。”
“真好听。”珍妮弗夸赞道,“我也想取个好听的中文名,可是啊我一直都不知道要取什么。中国文化博大精深的,我还挺想考究一下呢。”
若是往常,许安然一定十分乐意替她提供参考建议,她素来喜欢给别人取简单又实用的英文名,比如江心,又比如顾问,虽然很被他们嫌弃。但今天,她的情绪不知是受到什么的感染,实在是没有办法谈笑风生。
“安然,你的情况我听我父亲说了。”珍妮弗仍旧笑得温暖,“虽然我不是心理医生,但同为女孩子,我想有些事情你说给我听要比说给我那个老顽童父亲要来得好。”
“珍妮弗……”
许安然刚要出声,珍妮弗却用食指压了唇做噤声状,“想好了再开口哦。”
只是,埋藏在内心深处的情绪本就无法轻易地说出口,更何况是面对这个刚见面不超过半个小时的女孩子?
欲言又止之后,许安然只对珍妮弗露出了一个友好的微笑,“谢谢你,珍妮弗。”
……
因是大年三十,这一日清晨时律凌辰出门,下午三点左右便回来了。珍妮弗是他派人去机场接的,回家之后先是对这个横跨太平洋造访的女孩儿表示抱歉,没有亲自去接她。话里行间虽是客气,但却有一层淡漠的疏离。
珍妮弗的眼底含了笑意,等到律凌辰说完之后便大胆地凑上前,眨着眼睛,“你在担心什么呢?凌辰哥哥?”
律凌辰脸色变了变,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她,向e教授打过招呼之后便退出了房间,去找许安然。
而珍妮弗,却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笑得灿烂,不一会儿又窝回了e教授身边。
“别看啦,人家已经是有妻子的人了。”e教授拍拍她的头,语气宠溺。
珍妮弗却是腮帮一鼓,故作生气,“爸爸,在您心中您的女儿就这么没出息呀?”
律凌辰的父亲与e教授有过往来,律凌辰同他也算得上故交,因此,珍妮弗与律凌辰也有过几面之缘。也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她遇见了律凌辰,这个将中美血统混为一体的神一般的男子,从此他便在她心里扎了根。但律凌辰对她不感兴趣,她自然清楚。虽说父母一直宠她,但却不娇纵她,喜欢的事物他们鼓励她去争取,但却决不允许她越过道德底线。
比如现在,他不会允许珍妮弗做出破坏他人婚姻的事情。
“爸爸,您还不了解自己女儿呀?”珍妮弗同e教授撒着娇,眉眼之中有着些许盘算,“您放心,我不会破坏他们的。虽然说您是心理学教授又是我的父亲,但有些事情可能还得我才能做得到哦!”
……
律凌辰来到了许安然的房间。
她还是一如既往地抱着双腿坐在窗前的地上。地很凉,即便开着暖气,他看着她光着的脚丫之后便皱了眉头,上前将她打横一抱,而后双双坐在了沙发上。
她这段时间大多是如此。
自从圣诞节之后,她一个人呆在家里的时候,或是身边没有人陪伴的时候,就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坐在落地窗前发呆。若是不曾有人喊她,她能够坐上一天也不觉得饿或者累。这是e教授观察之后告诉他的。
大手覆上了她的脚丫,她条件反射地往后一缩。
律凌辰的眉心更紧了几分,“怎么不穿袜子?”说完,他不由分说地将她的脚包裹在了掌中。
这一次,许安然没有拒绝,只是脸上仍旧挂满了不知名的情绪,让她的眉觑在了一起。
“凌辰。”她忽然唤他,心中似是做出了一个很大的决定,开口的时候声音是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