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底。那笑像是要把她撕裂一般残酷,而他的话,却更是让她的心沉入了万丈深渊!
“女大当嫁,但你要嫁的,怎么能是你的仇人呢?”
“你说什么?唔——”
左手的手腕一把被宋辰亦扣住,许安然吃痛地叫了一声,手上的钻戒和手链自然被他纳入了眼,红宝石映在他的眼底,愈发显得他的残忍嗜血。
“怎么我说错了?你要嫁的,不是律凌辰么?”一把甩开了她的手之后,宋辰亦的眼底早已看不见人性的善意,“做‘哥哥’的还是提醒你一下,律凌辰这次恐怕是要栽了,你也好自为之吧!我的妹、妹!”
……
最后,许安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病房的。
她甚至都没有勇气掀开白布的一角,哪怕是替去世多年的母亲看看他也好。
宋辰亦暴怒的低吼声响彻了她的脑海,直到现在,她还没有回过神来,双目无神地走在医院的长廊上,来往也有奔波的病人家属,也有人因失去了亲人而泣不成声,而她,除了木然,什么感觉也没有。
律凌辰是她的仇人,什么意思?
律凌辰这次要栽了,又是什么意思?
脑中重复着这两个问题,以至于当一个有些可疑的穿着白大褂的身影从她眸底掠过时,她好一瞬间才反应过来,窜进脑海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追上他!
*
另一边。
律凌辰和沈东驰站在楼层大厅的僻静处。
沈东驰率先开了口,“宋汝卿虽说身体抱恙,但还没有到突然暴毙的程度。医院虽然对外宣称是中风,但若是验了尸,不知道会不会有不同的结论。”
他话里有话,律凌辰是聪明人,自然听了出来。
“呐,你觉得……会有可能是他杀吗?”
律凌辰笑了,那笑丝毫未入眼底,“法医学的博士生怎会问我这个门外汉这个问题?”
沈东驰一声嗤笑,“听听你的看法罢了。”
“他杀,无疑。”律凌辰说,深黑的眸子里仿若隐藏了巨浪,“如果你是帮他们的,最好多找一些有力度的证据。”
医院的空气中总是浮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而此时,两个男人之间却有了些许火药味。
情敌之间,本就没有什么好话可说,虽说两人在商场上也算得合作伙伴又或是竞争对手,但因着许安然的关系,他们终是成不了挚友,却也因着许安然的关系,沈东驰永远不可能真正视律凌辰为敌。
勾起了一抹邪笑后,沈东驰淡淡地移开了视线,“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找!”
*
上午时,医院的人还不多,但过道时常有推着移动病床的护士和医生急匆匆而过,许安然的眼神一直放在那个奇怪的白色身影上,好几次险些撞上。
十二年前,逆光而站的那个背影,清晰地刻在了她的脑海。即便只是一个轮廓,但,有些感觉是不会被磨灭的,她刚刚看到了那个背影,很快地与那个轮廓重叠了。
宋汝卿的死绝不是偶然也不是意外,理智回归的她坚信着这一点。所以,她下意识地小跑了起来,并尽力避开那些送去急救又或是做其他检查的病人。
那个人许是发现了许安然在尾随他,站定了一下步子后,加快了离开的速度。许安然眼神一凝,刚想着大步上前,眼前却刚好有人推着轮椅而过,她不得不停了几秒,眼睁睁看着那人坐上了下楼的电梯。
*
沈芳娇从病房出来后就再也绷不住,去了洗手间大哭了一场,稳了稳自己的情绪之后便去找了沈东驰。
“哥。”
她声音哑哑唤了一声,红肿的眼看向律凌辰的时候并不太友善。
沈东驰向来是疼惜这个妹妹的,见状后便轻轻揽住她的肩以给她温暖,一句话也没有说。
而后,刚刚收住了眼泪的沈芳娇又不争气地在沈东驰怀里哭了起来,沈东驰不知如何安慰,只轻拍着她的肩,说:“难过的话就来哥这儿,辰亦心情肯定更低落,别再让他心疼你了。”
沈芳娇说不出话来,只拼命点头,又使劲摇头。
然而,沈东驰并不知道,她点头的是前两句,摇头的是后一句。
沈东驰安慰着正在哭泣的沈芳娇,律凌辰的视线却触及了险些被移动病床撞到的许安然,心里咯噔一下便准备上前,却忽然发现,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某处,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时,面色一僵,薄唇紧抿作了一条线,黑眸里也浮现了阴鸷。
*
确定了对方的电梯层之后,许安然赶紧去按了另一客梯。楼层比较高,电梯迟迟没有上来,许安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索性一头冲进了楼梯间。
然而,下了没两层,楼梯间的大门再度一开一合,随着“砰”的一声,她的手腕也被一股强大的力道扣住,然后背便贴在了墙上。
许安然惊愕地看着忽然出现的律凌辰,然而,更令她怔愣的却是他眼底的冰霜。
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