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啊。等我找到他们里通外族的证据,这件事就好办了。大不了事情完了以后把太祖遗诏照旧供起来。”
萧槙顿了一顿又道:“再者,我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这么大一件事,我不发作起来,旁人还当我要秋后算账呢。不如给那些中间观望的人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有些人我也实在不能忍,但此时不宜处置得过于严苛。这中间留下一段空白,你在中间转圜一下,我到时候就好网开一面了。这也是造七级浮屠的事呢。而且,凭什么总让西陵人来打劫我们。这一次我要把他们好好收拾一番,把人赶到戈壁那边去,让他们不能再轻易扰边。再说了,抢点财宝回来,也可以缓解国库压力。”
“哼,我说怎么走到这里来了,原来是因为这里方便你去军营直奔边城。”谢陌气呼呼的,她一直被萧槙蒙在鼓里,此时知晓自然生气。
萧槙讨好的搂着她的肩,“这不是怕你多担这许久的忧么?”
事到如今,谢陌知道他都打算好了,不会再有转圜,想了想此行的危险其实并不比他到梁地大营来得大,而且,的确是一举几得,甚有好处。人都要走了,还呕什么气,她伸手理了理萧槙的衣襟,“你要记得,我在家里等你,孩子们也在家里等你。你儿子还小得很呢。万一有事,你让我们娘几个怎么办?”
“我知道,我知道,我会保重自己的。我又不是要拼死去挣个出身的人。更能体现我价值的是朝堂,怎可能像普通士兵不顾一切的去拼杀。如果哪个将领敢这样,我都会拿马鞭抽他们。不可能轮到我自己就忘了,你放一百个心。”说着撞撞谢陌的肩膀,“再说了,我怎舍得舍下你这个如花美眷?”
谢陌嗤笑一声,“你倒是不担心煜儿年岁尚小,你那江山我们撑不住。”
“撑得住的,陌儿你一定撑得住。而且,要说我最放心谁,那就是你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只有你才能把新政一直推行下去。不过,我自然舍不得你那么辛苦的过活。你等着,这一仗过后,我要让四夷不敢再轻生趁火打劫的心。这样才能安安稳稳的管理内政。等我回来,就差不多是登基十周年的大庆了,也一并托付陌儿打理了。”
当晚两人其实什么都没做,就抱住一块儿说话。拉拉杂杂什么都说,谢陌甚至少见的絮叨了好久。虽然是安排妥当,但自家男人上战场,怎么也是要担惊受怕的。她抱着萧槙的胳膊实在是舍不得,把脸在上头磨蹭。
萧槙身后摸着她的脸,“会好起来的,知道你心疼我。你放心,过得些年,民间也好,朝堂也好,不会再有那么多人背地里骂我的了。这一次出去前,我会立煜儿为储君,这样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监国。西陵国小,咱们经过上一次大战,军中涌现不少将才,又过了这几年正是得用的时候。快则三月,慢则半年我定然就回来了。陌儿,我也舍不得你。不过被那群人搅得,积累许久的矛盾倒有一触即发的势头,这一趟还是去最好。我又不是马上就要走了,睡吧、睡吧。”说完伸手拍着谢陌的背,是哄她睡觉的意思。
谢陌想想他讲的在情在理,而且这样被人拍着背入睡,通常是燝儿才有的待遇呢,不由得笑出声来,“我又不是小娃娃。”
“我倒巴不得你是那一寸的小人儿,我揣在怀里就带去了。”
“越说越离谱了。”
“睡吧睡吧。”萧槙在她耳边轻道,谢陌渐渐的眼皮就沉了起来。
第二日起来,萧槙又遣人去探视萧柏。回报的人说洛王人病得都脱了形,吃了太医的药,今早刚止住了泄。但没有个七八日是无法动身赶来了。
萧槙言道行宫比洛王府近多了,便遣了宫女太监太医人等过去驿馆伺候洛王,交代一定要把人照看好。
谢陌问:“真的病了?”这也太巧了吧?三弟可是在大相国寺习武数年的人啊。她都没这么娇弱。
萧槙轻声道:“郑达,不是带了给三弟接生还有奶他的嬷嬷么,让人带过去一起伺候他。”
郑达点头下去了。
谢陌明白了,为什么要特地带那几个老嬷嬷来,是为了辨明正身。如果是真的,那把洛王弄到手里自然是好事。如果是假的,皇帝召见竟来了个假货,那洛王无论如何都脱不了干系,正好大张旗鼓的发作。
乳母等人去看过,却不是假的,胎记对得上,是萧柏本人。便依之前得到的吩咐好生照料,准备等到人稍好些,便用宽敞舒适的马车把人慢慢送到行宫。
萧槙对谢陌说道:“这个老三,怕是陷得很深。也许有人是打着他的旗号行事,但他自己是知道而且默许的。”
谢陌黯然,如果来的是个假的,倒多半萧柏是被人拿在了手里。来的是真的,而且这么凑巧的在半路病倒,那就是他参与其中,借这一病拖延时间了。否则,即便他只是个幌子,那些人打着他的旗号,也不敢轻易谋害他得这么一场病。谁知道他掌权了会不会秋后算账呢?
而他敢本人前来,无外是没有证据的时候,皇帝倒不好下手。而且,他明着说是只带了数十骑,但暗中谁知晓。反正这样光明正大的来,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