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说不给我的,是给我兄弟的。”谢阡说完眼睛一亮,“嗯,这事儿好办,二叔不是再有几天就到了么,到时候问问他族中有没有适龄又有出息的弟弟,然后再由他作为谢家族长去提亲,明媒正娶三书六礼的娶回去做正室。由妾变妻,又不用跟着某二愣子担惊受怕,想必是乐意的。她们家人应当也不会有意见。聘礼丰厚一些就是了。”
谢隋抚掌乐道,“就这么办。”
谢陌笑道:“二哥,要不我送一根荆条给二叔,上头还是划条小口子?”
谢隋道:“儿子挨老子一顿打没什幺,过一阵别人就不会提了。皇后赏下一根荆条,让叔父打兄长,那恐怕几十年后还有人说。你有心的话,到时候召了老头子进宫开解开解他,别对你二嫂有成见就好了。”说完不断的给谢陌作揖。
谢陌不由感概,一样米养百样人。人人都有自己的秉性,不过二嫂倒是蛮有福气的。于是点了点头。
谢隋站起道:“那,我这就回去画。可能需要半个月左右,还要到朋友那里拿一些寄存的东西才能画出来。”
“嗯,你去吧忙吧,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哥哥你等一下,我还有事和你商量。”
谢阡本来已经站起便又坐了回去,“娘娘请说。”谢隋便自己退了出去。今天谢陌同他说的他该做的是用他的路子让交战的事不要发生,这个话给了他挺大的启发。要做这个,必须先得到皇帝的信任。他有十几本日志寄存在朋友处,拿了回来有助于帮助回忆绘图。
谢陌走到谢阡身旁坐下,“暄暄快九岁了,他的未来哥哥是怎么考虑的?”
谢家的庶子通常就是管家中的田地庄子铺子等等庶务。嫡庶受到的教育也不同。这样不会出现嫡庶不分争权的事。不过谢暄正好赶上了树人院开办的事,所以被送了进宫学习,而且还崭露头角。这样的人,让他以后就和田地庄子铺子打交道未免有些浪费了,而且恐怕也不会心服。这个孩子也算出众,也许可以给他找到另一条路。
“娘娘是有主意了?”谢阡倾身问道。
“皇上的新政推崇科考出身的士子,不如叫暄暄去试试?”
谢阡想了一下,皇帝是推崇科考的,可以说如今是更偏重用那些一步一步考上来没有什么背景的士子。开办树人院也是想勋贵子弟能成才,而不是躺在父祖的功劳簿上吃老本。谢旭如无意外应该是恩荫入仕,谢暄倒的确是可以去试试。不管中不中,也是谢家支持新政的一个表态。而且,人有努力的方向也很重要。暄暄那个孩子有些斯文内向,如此努力说不定心头是有什么打算的。
“你回去考虑一下。”
“好,那臣就告退了。”谢阡出去带上儿子回家。在马车上同他说了谢陌方才说的话。
谢暄有些惊讶,然后决定勇敢一次:“爹,儿子想去。”他是庶出,受到的关注没有兄长多,但谢家家风是酷好读书的。他在祖父身边长大,可以说从小受教。
谢阡看他一眼,“这条路很苦,有人直考到白发苍苍也没能中举。”
“皇上曾经来过树人院察看,鼓励我们去参加科考,或文或武。也给我们讲了宁将军等人的事,鼓励我们上进。儿子也想凭自己赢得人尊重!”
从前,别人说起宁耘,都说是京城第一纨绔,吃喝玩乐最是在行的。但如今,他是军中冉冉升起的新星。在皇帝帮他宣传了一番后,已经成了树人院中一众小孩儿的偶像。只是,这些勋贵子弟里倒还没出过通过文考入仕的。皇帝说他寄希望于树人院中的莘莘学子。
“既然如此,那回去同你祖父说,让他亲自指导你。他还曾经做过几任主考,爹没有进过场。”谢家本也是科考入仕,只是在成为外戚后才走的恩荫的路。
“是。”
谢陌送走了两位兄长,便传了午膳和煜儿一起用了。
煜儿把手拿给谢陌看,说他的指头都弹肿了。谢陌拿起吹了吹,然后道:“母后小时候练琴,手上的茧可厚了。”
煜儿没说话,却盯着谢陌那双芊芊玉手看,哪里有一丁点茧子,意思是母亲骗他。倒是父亲指间握剑拿笔留了茧。
谢陌把手拿起来看,感慨道:“不骗你,后来十四岁才得大成。你外祖父寻了一种很特殊的药水给我泡手,那茧就连着手上的一层皮一起褪了。”
“痛么?”
“怎么不痛,足足痛了半个月,手被包着直到长好了才解开,然后又每日用香油保养,脱层皮的痛啊。可是再痛也得忍着,如果是那样一双长满茧的手如何能进宫呢。不只我,大户人家的女孩儿都是这样过来的。琴棋书画皆通,是要付出代价的。”
煜儿震惊的捧着谢陌的手看,谢陌一指戳在他额头上,“好了,吃饭。你弟弟今上午都吃了三餐了。”
正要开动,忽然听到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煜儿惊讶道:“父皇”
“嗯。”萧槙眉舒眼松的,谢陌便知道谢隋答应画海图的事他已经知道了。
“皇上用午膳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