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谢府竟是没有买到,回去复命时管家未免有些赧然。
黄氏想起谢陌胸有成竹的说到时候去买的人多,失笑道:“反正也不急,还有半月才出发呢。”就是找了人捧场,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之后应该不会这么紧俏了才是。
宫里玲珑正在给谢陌梳头,一边报着有哪些人家买了去,哪些人家去了没能买成的。
“天生丽质只占三成,后天养护可占了七成。这个道理,那些公卿贵妇自然都懂得。不过有些东西不是那么好寻,而且单独弄这么一个东西来做养颜品有些淘神费力,传扬出去也不好。如今有现成的买来用,自然是要试一试的。再说本宫又特意叫了嫂嫂还有姑姑等人第一天去买,这必会让其他人趋之如骛跟风的。每日只卖十个客人,东西又是实实在在的好东西,贵一点才显出她们是贵人嘛。难买一点才能显出这东西精贵不易得不是。这口口相传的不就渐渐成口碑了。你看我嫂嫂这不没几天就成了回头客。等着吧,那一盒养颜膏,一瓶露容丹一瓶雪肤霜都只能用一个月,到时候回头客更多。”
玲珑咋舌,“娘娘,您什么时候生意都会做了?”
“我在魏国公府外摆算命摊的时候。”其实还是三丫跟她说的,做生意要会吊人胃口。所以,她才会一天只算十卦。
玲珑想起她在外头那段颠沛流离的经历,不由道:“娘娘也不说带上奴婢一起去。奴婢再是没用,一路也能照应您的饮食起居不是。”
谢陌笑笑,“那个时候我还有功夫叫上你?”说完把话题转了回来,“可有人捣乱?”
“没有,也有没买到的人软语相求。可是高掌柜的都照您说的,言明这是东家订下的规矩不论是什么人都不能破坏。那些人看到昨日来的尽是皇亲国戚,不知道‘花辞树’到底有什么后台,便不敢擅动。再说,店里还雇了那么多人看着,那些人想捣乱也不成。至于京城那些想吃好处的衙役差官巡街之流,看到那些马车,也就不敢开口了。”
“哼,我做生意,难道还要给他们好处不成?”
在京城要落户长居且不易,更不要说在那样的黄金地段做生意了。那铺子是谢府的,正好租客到期便没有再续,谢陌着人略收拾收拾等第一批东西制成便开业了。反正她每日最多供三十份货,不愁断货。至于用的物料,之前多是以坤泰殿的名义从宫里的库存弄出来的。现在则派了人出去收购。
“娘娘,这所有东西从二十两到二百两不等,一天怎么都要入账千两以上。高掌柜说刨去一应开销,赚头非常大。这往后做大了在各地开上分店,这个收入很可观啊。”
“可别忘了那些物料是从大内出的。还有,写方子的人一张方子本也是价值千金的。卖她们这点银子,一点都不贵。告诉药娘,方子给我揣好了。等过段日子,再做那十二样繁复的,到时候我可是要提价了,然后再开分店。京城先开上两家就是了,旁的地方,州府道再相机行事。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女人最舍得在自己的脸上身体上花银子了。”
这件事情交代下去,自然有人去做。每个月一万两以上进项是没问题的,开了分店就更不用说了。如今半壁江山被梁骁占了,又总是有天灾人祸的,能有个法子从那些达官贵人腰包里掏银子,这自然是好的。
顾双绝和太医正看她这么财源广进,一转手又当了散财童子全贴补到军费开支和朝廷各项用度里去了,也不得不佩服她这个法子能为国敛财。于是又在稳定萧槙病情的闲暇,替她多多的想出些方子出来。谢陌便也大方的把盈利分他们一成鼓励积极性。这些银子虽然不多,但也不无小补吧。
这一日,终于是到了妞妞要出阁的前夕。而梁营里的细作也传回消息,大祭司已经知道妻儿被掳上京的事,目前已在细作协助下秘密从梁营潜出,由大将军谭记的人护送上京。
“来了就好,就怕他不来。”
次日,谢陌心头痒痒,于是就告诉萧槙她想去谢府观礼。
萧槙蹙眉,“出宫怕不安全,还是别去了吧。再说,昨日妞妞不是还进宫来拜别你了么。”
谢陌最后只能妥协,但是让人去花辞树拿了些新品,以二叔‘谢隋’的名义送上。黄氏前些日子进宫来向她抱怨,说想买居然买不到。让她破个例叫高掌柜私下多卖一些出来。谢陌便笑说今天会有人送去。
萧楹身为监国,本也是没功夫去。但谢晖这次嫁的对象是魏国公世孙,是奉旨远嫁,帝后不能去,监国怎么都该去露个面。他便携了继室一同前往。淮王妃江氏与江家因与梁贼私下有往来,在大战之初便被处理掉了。而这位继室也不是旁人,便是当年的太子良娣史氏扶正的。
国舅嫁女,满朝文武勋贵都送礼并派人赴宴,就是太师府也派人送了厚礼。
等‘谢隋’的礼送到的时候,满屋子的女人便谈论上了新近冒出来的花辞树养生堂,用过后都说是不错,就是每天只卖那么一点点东西云云。花辞树的客户群,就是今天来的这些女人们,以及想进这个圈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