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有些距离。谭记得知来的是大名鼎鼎的顾双绝,当即应他的要求在靠近军营的地方拨了一处给他安置伤兵还有那些带来的大姑娘小媳妇。谢陌怕出事,还让宁耘把亲兵派来把这里团团围住。不然,她不是白把那些女子带出险境了么。这军中三年,个个都是饿狼。
“二弟”谢阡估着她应该洗好了,便回了住处敲门。
“直接推门就可以了。”
进去之后谢阡总算看到了自己妹子的真面目,谢陌一身素色夹衣,头发刚擦干,脸上还没来得及做装饰。
“忽然看到镜子里这张脸,感觉还有点陌生。”她笑着说,然后往脸上戴人皮面具。
谢阡笑道:“旁人画皮都是往美艳绝伦画,哪像你!”
“哥哥,听你这意思是说二哥长得很抱歉咯。”谢陌笑着又弯腰穿鞋。
谢阡笑了两声,“那要看跟谁比,咱娘比二婶是要好看些。”这一回也算是死里逃生,此刻是难得的放松。
“哥哥要不要收拾一下,离晚宴的时间还早,我出去走走就是。”今晚谭记为他们一行人设宴接风洗尘。
“嗯,那你去吧。我方才也四下看了看,觉得这大军不像是溃散的。但是为何没有派人来与我们接洽呢?”
“兴许是我们防姓丁的溜之大吉的太快了,所以错过了。不过我还是觉得咱们溜了好些,至于他到底是忠是奸,还不能下定论。如果他所有企图只是针对个人,我觉得就算了。大战在即,无谓因此损了大将。”
谢陌负着手出去溜达,心情也很愉快,谭记的中军果然整顿得很好,不是溃败就好。至于其中有什么隐情那是谭帅用兵的道道,她就不管了。
只如今,萧槙已经知道了,而且胡勇总是离她不远不近的。等到道路通畅了,她要如何溜之大吉?
段大嫂!
谢陌想到这里便很不知趣地去打扰段远两口子,好歹到时候捎她一程。
这个要求被段远无情的拒绝了,说不想惹来无尽的麻烦。虽然他不怕皇帝,但是也不想被上天入地的追缉。
谢陌撇嘴,果然是求人不如求己啊。她自己想办法,忽然低头看到地上的车轮压过的痕迹,她看向方才候在帐外的胡勇,“苍鹰将军?”
“正是。”
谢陌扇子在手心敲了敲,这位也是老熟人啊。内奸,叛国,这位当年背了这么大的罪名,能昭雪是因为萧槙的信任。可是,当年先皇却也没有找到翻案的铁证啊。换言之,当年那桩冤案翻案的证据还是捏造出来的。很多人对这事也是心知肚明,如果现在扯将出来,苍鹰将军岂不是又可能要给人背一次黑锅?
这种军中倾轧谢陌觉得有必要告诉萧楹一声,请他必要的时候护着常家人。这家人,她是对不起的。当年那老两口的音容笑貌时时浮现她眼前,还有常浩眼底的恨。听说因为曾经对着自己眼露杀机,萧槙还让谭记打过常浩板子呢。还有,当年那件上上下下讳莫如深的冤案,到底内情为何?为什么连萧槙都没有站出来替苍鹰将军彻底辩白?
“二公子,站在路上作甚?”宁耘路过,看谢陌站路中央发呆便过来问。
胡勇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自然是安安静静站在旁边不敢相扰。皇帝要重用谢隋,所以淮王遣他们几人随身保护的话已经放出去了。他跟在谢陌身旁倒也不引人疑猜。
而‘谢隋’在这次带领一千多士兵妇孺从晾马城到这萧关的事情里所起的作用也经由这一千多人广泛宣扬了一下,她从前徒有其名的坏名声便不攻自破了。众人只道是人稳重,这不,这一次晾马城失守,很多人被问责,便问不到谢二公子头上。
“云将军”谢陌抱拳。
“得,你别打趣我了。皇上还没批复,怎么就好叫起来了。”
“早早晚晚的事,如今大军与皇上的联系不便,文书后补就是了嘛。”谢陌说完盯一眼胡勇,刚到营帐的时候看到从胡勇那个方向飞起一只小鹰,脚上八成还绑了字条,分明是给萧槙送信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帮谭记捎上什么话,公私两便一起办了。
她问胡勇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他居然敢说怕她拿去打了牙祭。一路血里火里闯过,居然也敢跟着众人和她玩笑起来。
宁耘苦着脸,谢陌算是暴露了,还不知道皇帝表兄会怎么收拾他这个知情不报的呢。看来,他以后真的要苦守边关了。
“咱们带回来的溃兵,怕其中有奸细混入,虽然是让你一一登记在册,但万一有些伍整个都打没了些许小兵不就混过去了么。”
宁耘点头,“这个我也在留意,一路上我看着杀梁兵个个都不手软,但是你说的不得不防,这事我会上心的,一个一个去排查。那种没人认识的,我会加倍留心的。”
“嗯。”
“二公子,其实我觉得你同令兄一样,是文可治国武可安邦的人才。只可惜令兄遇事总是藏拙,你又是……”
谢陌苦笑,哥哥为人很低调,因为谢家已经高调了几百年。她其实也不想出这些风头的。可是,在那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