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要看看,省得孙儿年幼无知放了不三不四的人进来。好在,这位莫先生是真有才学的,并不是骗人钱财的人。便让孙儿留在身边,随时听指点呢。”
郭氏暗暗咬牙,又拿老东西来压自己。可是既然是老公爷吩咐让留下的,她也不好赶了人走。就是要赶也得有由头才行。
“不是说铁口神断么?叫来给我算一卦。”
“母亲不知道么,莫先生一日只算十卦,绝不加增,方才祖母也想叫他再加一卦的,无奈不能坏了人规矩,于是预定了明日的第一卦。”魏放说完,想了一下又补充:“莫先生还有三不算。”
“都有哪三不算?”
“天下大势不算,因为他不配算这个;各类时辰不算,譬如择日产子、生老病死的年月;同行、自己、死人也不算,这是祖师爷遗训。”
郭氏蹙眉,“那还剩下什么好算的,偏他规矩多。”又不好说留错了人,那不是说老公爷老糊涂了么。那老东西才没有糊涂呢。还有眼前这个看似恭敬的小东西,都挡着她自己生的哥儿的道。
“那可不好说,儿子听说莫先生每日里的十卦都是早早就收摊了。如果不是祖父的面子,明儿的第一卦定然是订不了的。”
“他还要出去算卦?”
“是,儿子每日上午都有课,下午才得闲,他便下午再来教导儿子。”
“府里给你挑的先生,哪一个不是饱学鸿儒,怎么又冒出这种野路子的人来。既是老公爷交代的,那也就罢了。若是不好,你也不必替他瞒着,反坏了你祖父为你好的心思。”
“是,儿子知道了,劳母亲挂念了。”
郭氏拉拉杂杂的和魏放说闲话,他也不能不应,心头暗自着急,怕是郭氏的人到背后找谢家叔父去了。
的确是有人到旁边厢房找莫十卦去了,还正是侄少爷梁晨。他怀疑那个莫十卦是萧槙派来的人。这一路到魏地原本很是顺利的,可是半路突然出了变故,所有的随从都被沿路击杀,只有他一人逃脱。而这个人又这么合适这个时候到了国公府,还比早到一步的自己先见到了魏国公,又住到了魏放的院子里,最好是能一举杀了。
于是,进来的时候便故意的落后了一步,在这院子里找寻莫十卦的踪迹。可惜,只看到了一个侧影就被谢三喝破了行藏,然后这院子里的侍卫也纷纷过来。
梁晨笑说定是丫鬟给他指错路了。侍卫便告诉他正房在哪边,又殷勤的领着他去了。
魏放见到梁晨,便上前拜见表兄,对这个表兄他着实有些嘀咕。说是郭氏的侄儿,瞅着跟她却一点不像。
“你祖父精神想来是大好了,连个不相干的外人都能见。想必也可以抽时间见一见母亲这娘家侄儿吧。”
“这个,老人家的精神一阵一阵的,儿子也不能知道。”
“就是叫你见到祖父精神好了提一声。”
“是,儿子知道了。”待送走了人,魏放去把事情对谢陌说了。
谢陌揉着额角,“那位表少爷进来找我的下落呢,我怕他要对我下杀手。”
魏放也觉得不得不防,“不然,你今晚住到我屋里去,这样我看谁还能杀得了你。”
谢陌笑道:“如果你们早些有这样的心对待前几拨的钦差,就不用我跑这一趟了。你把屋子让了我住,你自己却搬去哪里?”
魏放一愣,他没打算让出自己的屋子啊。何况,他虽然唤对方一声叔父,但谢家再是大家族也没有这个理吧。好歹他还是国公府的嫡长孙呢,身份也是很矜贵的。除非是皇家或者宗室,其他谁在身份上大得过他去。何况,魏国公府是有实权的,比那些闲散宗亲更有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