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住,“蓉儿,让哥哥好好儿的走吧。”
“我要看哥哥——”
“不看了,不看了。”淑妃把女儿的眼捂住,可是萧蓉的泪水还是从她指间冒出来。
萧槙挥了挥手,四个侍卫继续抬着往前,这是要到奉先殿的侧殿去停灵,然后择日落葬。
谢陌看向萧槙,他正扶着丁柔,然后定定的看向担架,眼底满是沉痛。丁柔依靠着他的手臂,猛地转身扑进他怀里痛哭,和着萧蓉的哭声,听了让人心碎。
看着担架往奉先殿的方向而去,谢陌心下沉甸甸的。最后,丁柔哭昏在萧槙怀里,他打横抱了她对淑妃说:“看好蓉儿。”然后便头也不回的抱着丁柔上了龙撵回她的宫中。
因为大皇子的殇逝,宫里的气氛一下子便沉静了下来。人人都有几分战战兢兢的。
自骑射场一见后,谢陌已经一连七日没有见到萧槙了。他散朝后都陪在德妃身边。毕竟,那是他们共同的儿子。而这七日里,他哀伤难以自制,罢朝两日,另外五日也没什么精神,人也憔悴了。虽然臣子站得远,看不到,但还是能感觉得到的。也都识趣的没敢拿太多事烦他。听郑达说,散朝了也无心理事,很多事都推给了陈相。陈亚夫倒是一连七日都在值房住着,没有时间回家去了。
谢陌问郑达,可有好好的用饭睡觉,后者只是摇头。谢陌便让小厨房做了萧槙平常爱吃的东西送过去,说是吃了几口也就放下了。她不能去德妃那里,会让人以为她是去抢人的。这个时候过去,德妃就更成了弱者了。人都同情弱者,只会记得她的儿子没了,而忘了这个儿子会出事,她自己要付最大的责任。没错,这半年多她是在打压德妃,可是后宫生存本就险恶,她只会逼孩子的话,那么这个孩子迟早也让她逼出事。
谢陌吩咐人将坤泰殿中的艳色都撤了,独个儿坐在池边的亭子里下棋。
“姑姑”旭旭从门外进来,是玲珑让人去树人院把他接来的。谢陌这几天太安静了,让她有些无所适从。所以便把这个开心果给她接来了。
旭旭靠坐在谢陌身边,轻声道:“说了不打不相识,要一直比下去的。”
“连你都这么难过啊,唉,是可惜了。听说大公主哭得眼睛都肿了,回头你去看看她吧。好好说话,别又把她惹着了,哭得更凶。”
“嗯。”旭旭点头。
“去吧,姑姑想一个人坐一会儿。”
旭旭抓住她的衣袖,“姑姑,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
“姑姑,我不去看大公主,我要陪着你。”
“好吧。”
旭旭坐在旁边,绞尽脑汁想着开心事,“姑姑,我爹还有几天就到京城了。”
“哦。”
“小弟弟成天吃了睡,睡了吃,跟小猪一样。”
“你自己从前还不是一样。小娃娃都是一样的。”
“我不太喜欢他,还有姜姨娘。他们让娘不开心。”旭旭的声音低了下去。
谢陌摸摸他的头,“这话跟外人不要说。”
“知道。”
谢旭还是被打发了去看大公主,他在门口回头,姑姑还坐在湖边一个人下棋。
玲珑担心的上前,“娘娘”
“他在怪我!”
“娘娘,这是意外,怎么能怪您呢。”
没有检查出任何人为的迹象,所以这桩事情被定为了意外。
“意外也是种种的人为造成的。”
“可也不能怪您啊,都是德妃自己催逼大皇子,逼着他比同龄人加倍努力的。您看树人院那么多人怎么就没人出事儿。”
“玲珑,慎言!你说的什么,别人都会当是我说的。他也怪德妃,怪他自己。可是德妃现在那个状况,谁还忍心怪她。”
玲珑不敢再说什么,可是心头还是觉得迁怒到自家小姐头上未免有点过了。德妃这么想也就罢了,如果皇上也这么想,那难道他对小姐都是假的么。
谢陌换了个话题,“你比我大半岁,该是十九了吧。”
“嗯,奴婢是十九了。”
“都快成老姑娘了。”
玲珑噗通声跪下,“娘娘,奴婢不嫁人,已经在道观捐了个假身。奴婢要一直在宫中陪着您。”
“那些,我从来是不信的。拜神拜佛,求的都是自己。”谢陌笑了笑,她虽然不像萧槙就是到了大相国寺都是背负双手而站那么反骨,但骨子里还是不信的。母亲病了的时候,她拜了多少神佛,他们可都没有显灵啊。
“奴婢不嫁人。”